方大牛连忙解释:“大队人马他们自然不敢招惹,可这帮人饿急了眼,偶尔也会劫掠落单军车。
大多是从前打散的溃兵凑成的匪伙,一般只抢物资,很少伤人。
这附近保安团兵力单薄,尤其到了这种偏僻路段最不安全。”
话音未落,前头忽然有几个百姓慌慌张张往回奔跑,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土枪响。
方大牛心头一紧,猛地一脚刹车,卡车骤然停住,巨大的惯性差点把齐国忠撞向前方挡板。
孟玉虎抬手抽出腰间驳壳枪,转头叮嘱车内的齐国忠:“齐老哥,在车上待稳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跳下车厢,回头高声喊道:“二平!
前头疑似有匪患,下来把长枪取来!”
二平应声立刻翻身下车。
车厢里几名随行军官猝不及防,心头一紧,纷纷抬手拔出配枪戒备。
李海攥着一支花机关,紧随其后跃落地面,身姿利落。
孟玉虎将手中驳壳枪插回枪套,抬手示意。
二平当即卸下肩头的四一式骑枪,快步递了过去。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孟玉虎动作干脆,直接推弹上膛,枪口微微抬起,对准前方山道。
不远处几名逃难百姓踉跄奔来,望见路边的军车,当即声泪俱下地呼喊:“军爷救命!
前面有土匪拦路,把我们的马车尽数劫了!
求军爷为我们做主!”
百姓话音刚落,山道拐角处骤然冲出一伙人马。
这群人衣衫褴褛、形貌凶悍,不少人头上扣着破旧不堪的旧军帽,手里握着土枪、大刀、长矛,器械杂乱却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汉子,身着半旧褪色的军装,双手倒提着两支驳壳枪。
他乍见路边的军车,先是一愣,转瞬便眼露贪光,厉声嘶吼:“好家伙!
今日撞上大买卖了!
都给我冲!
劫了他们的物资,够咱们逍遥好一阵子!”
在他看来,对方不过六七人,根本不足为惧,当即领着一众土匪嗷嗷叫着朝前猛冲。
孟玉虎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冷笑,沉声分派:“二平、李海,你们从侧翼迂回包抄!
孙少校,带两位兄弟从另一侧绕后,截断他们退路!”
吩咐完毕,他手腕一稳,抬手便是一枪。
两百余米开外,冲在最前、手持红缨枪的土匪应声中枪,子弹精准打在大腿之上。
孟玉虎刻意留了情面,未下杀手,可剧痛依旧让那土匪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余下土匪瞬间军心大乱,浑身一颤。
谁也没想到,两百多米的距离,对方枪法竟如此精准狠厉!
众人慌忙纷纷趴伏在地,架起老套筒步枪,砰砰啪啪胡乱开枪还击。
骤然响起的枪战,把车上的齐国忠惊得不轻。
他慌忙摸出贴身的马牌撸子,攥枪的手掌微微发颤,神色慌乱。
一旁的方大牛顺势压低身形缩在车内,瞥见齐国忠这番模样,眼底悄悄掠过一丝鄙夷。
孟玉虎枪口连点,接连放倒数名土匪,倒地之人哀嚎不止,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道。
趁土匪阵型大乱,李海、二平带人从两侧迅猛包抄合围。
李海端着花机关压上前去,急促的哒哒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的火力瞬间打懵剩余土匪,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转身仓皇逃窜。
混乱之中,那络腮胡匪首倒是颇有几分枪法,临危反扑,抬手连开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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