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咬了咬唇,声若蚊蚋,细弱得几乎听不真切:“我……我听说孟营长从前好像有位故人,是一八四师的护士。”
李金娥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坦荡利落:“嗨,别提那位于志敏了。
这人一走就是大半年,半点音讯全无,一封书信也不曾寄来过。
再说虎子和她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儿女私情?
不过是战乱之中,虎子顺手救过她一次,纯粹是战场相助的情分,再无别的牵扯,我敢替他打包票!”
闻言,林英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细碎的喜色,刚要开口应声,房门忽然被推开。
孟玉虎和张德柱并肩从书房走了出来,她心头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当即硬生生咽了回去。
勤务兵掀帘快步走进,朝张德柱立正回话:“长官,门外有人,说是找林小姐。”
林英闻声当即站起身,神色一敛:“那我先告辞了,定然是局里有公务。”
孟玉虎见状快步上前,从衣架取下她的大衣,伸手替她披上。
张德柱立刻开口嘱咐:“虎子,送林小姐出去。”
孟玉虎点头应下,陪着林英走到院外。
一名外勤特工早已候在门边,见她出来立刻上前,神色焦灼:“林中尉,彭特派员差我来接您,有紧急公务,车子就在门口等着。”
林英淡淡颔首,回身对着张德柱夫妇与孟玉虎道:“送到这里便够了,今日多谢张长官夫妇款待。”
张德柱含笑应声:“客气什么,往后有空尽管常来。”
林英不再多话,转身登车,轿车迅速驶远。
看着车子消失,李金娥满脸惋惜,低声抱怨:“你说赶得多不凑巧,我刚跟林小姐聊到关键处,正要问问她对虎子有没有心思,这下全打断了。
还有那个彭特派员,天天一堆琐事,哪来这么多火烧眉毛的差事!”
张德柱狠狠瞪了妻子一眼:“你就是眼界窄,满脑子家长里短。
人家办的都是正经公务,哪能跟你一样整日清闲无事。”
说完冷哼一声,独自回了屋。
院里只剩两人,孟玉虎抬腕看了眼手表:“姐,天色不早,我也得回去了。”
李金娥转头吩咐勤务兵:“去里屋把我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两条烟外加一包好茶,都包在一起了。”
勤务兵应声进屋,片刻拎着一个布包袱走了出来。
孟玉虎笑着打趣:“姐,你这般厚待我,也不怕姐夫心里不痛快。”
李金娥摆了摆手笑道:“你还不清楚你姐夫,身居这个位置,平日里上门巴结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这点东西不值当什么,拿着,自家兄弟不用见外。”
孟玉虎笑着道谢,接过包袱转身离开。
林英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屋,朝彭玉海敬了个标准军礼。
彭玉海冲屋内两名稽查处同僚点了下头:“你们下去准备。”
两人立刻起身,朝林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彭玉海把桌上摊开的文件收拢整齐,看向林英:“上海那边组织遭到破坏,本部刚给我发来电报,让我挑一批精干人手赶赴上海。
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动身。”
林英心里一惊,可她清楚局势紧迫,军统这类任务本就常有。
纵使心里满是不舍,依旧高声应道:“是!”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老师,我想去跟孟玉虎告个别,可以吗?”
彭玉海思索片刻:“道别没问题,但绝不能透露你的去向。”
林英应声点头,快步出门。
另一边,孟玉虎回到军营。
除了门口站岗的士兵,老抠他们那间屋子吵吵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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