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子弹精准擦过李海小臂,瞬间撕裂皮肉。
剧烈的刺痛让李海浑身一颤,手中的花机关脱手掉落在地。
一旁的二平见状迅速补位,给驳壳枪卡上木质枪托,当作短步枪稳稳压住枪口。
啪啪几声清脆枪响,枪枪精准落点,又接连放倒几名逃窜的土匪。
此刻孟玉虎手中的四一式骑枪子弹已然耗尽,他干脆利落地将枪背回肩头,顺势拔出腰间驳壳枪,压低身形猫腰疾冲,步步逼近残匪。
片刻混战过后,山道上的枪声彻底停歇,这场遭遇战终于落幕。
凶悍的络腮胡匪首当场被击毙,二平快步上前,抓起他的两支驳壳枪,拿在手里反复端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一支成色尚可,算得上好枪。
另一支是山西造的十响枪,差了些火候,不过也不算废铁,勉强能换些银钱。”
说罢,他将两支驳壳枪尽数挎在身上,又俯身搜检匪首周身,竟摸出几块沉甸甸的大洋,算是意外之喜。
孙少校几人也快步围了上来,逐一搜查倒地的土匪残党。
这群匪寇装备粗陋,通篇只有五六支老旧套筒枪,其余尽是大刀、长矛、红缨枪这类冷兵器,身上除了破旧衣物再无值钱物件。
忙活一场颗粒无收,几名军官心中窝火,对着地上残存的匪寇余党忍不住拳脚相加、泄愤出气。
此时的齐国忠已然平复了方才的慌乱,挺胸腆肚从车上走了下来,面色端得正气凛然,冷哼一声斥道:“草寇刁徒,目无王法,肆意劫掠扰民,实属罪该万死!”
王海平上尉带着几名随行军官笑意盈盈地从山道那头折返。
方才混战之际,他们趁机绕去前方山道,将劫掠马车的一众土匪尽数击溃驱散。
几名侥幸脱险的商人连忙上前连连道谢,匆匆收回了被劫掠的车马货物。
感念众人救命之恩,商人执意拿出十几块大洋作为酬谢,王海平几人收下酬劳,脸上皆是喜色。
众人目光落向山道上负伤哀嚎、束手就擒的十余名土匪,孟玉虎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这群匪寇,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保安团巡逻排闻声赶来,听见山间激烈枪响,特地赶来巡查事态。
齐国忠当即上前迎步,面色冷峻,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你们所辖地界,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土匪拦路劫掠、行凶作恶!
今日幸好撞上我们,出手击溃剿灭匪众,否则不知还要祸害多少百姓,你们的防务实在太过松懈!”
带队的排长见他肩扛中校军衔,虽非直属上官,却也不敢有半分不敬,连忙堆起满脸赔笑恭敬回话:“还是长官们英勇神武,为民除害!
这伙悍匪时常流窜袭扰,我们连日来一直在追剿,只是屡屡扑空。”
他俯身看清地上毙命的络腮胡匪首,瞬间又惊又喜,脱口道:“哎呦!
居然是悍匪镇山虎!
这祸害终于被各位长官击毙,真是天大的好事!
不知长官高姓大名?”
齐国忠摆了摆手,一脸正色,气度从容:“些许微薄功劳,不值一提,尽数让给你们便是。”
随即他转而问道:“此地距离前方兵站还有多远?”
排长连忙答道:“回长官,不足二十里路了。”
“甚好。”齐国忠颔首,“这里的残局交由你们处理,我们还要赶路,再耽搁下去,入夜便赶不到驻地了。”
孟玉虎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当即抬手示意众人登车。
卡车引擎再次轰鸣启动,载着一行人继续奔赴前路。
趁着暮色残光赶路,终于在天色彻底暗沉之前,顺利抵达了孟家楼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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