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继平连忙上前规劝:“师座,万万不可。
军令如山,谨遵薛长官部署才是正途,私自请战、抵触驻防安排,等同于违抗军令,绝非明智之举。”
龙云飞面色冷沉,冷哼一声:“也罢,我自有分寸。
先按命令领兵接防再说。”话音落罢,便带着几名亲信匆匆离去。
赵继平无奈摇头,即刻传令全师:整理行囊辎重,准时拔营开赴防线。
齐国忠肩头已然换上上校肩章,眉宇间满是忧虑,看着底下士兵匆忙收拾装备,凑到孟玉虎身侧低声说道:“孟老弟,你看龙师长这性子实在莽撞。
二线隘口阵地易守难攻,本是稳妥差事,他偏要强出头争硬仗。
你近来与他相处融洽,方才怎么不劝上几句?”
孟玉虎面露几分无可奈何,淡淡回道:“齐主任,你觉得我几句话便能劝动他?
再说如今你官阶在我之上,论话语权,你比我更有分量。”
齐国忠伸手指了指他,哭笑不得:“你这人,倒是会打趣我。
不跟你闲聊了,我也回去打理行装。”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苗刚抱着一柄粗朴厚重的大刀,兴冲冲快步冲到孟玉虎面前,双手高高托举,嗓门洪亮:“师傅!
您瞧瞧这柄刀怎么样!”
孟玉虎无奈摇头:“你怎么还这么称呼我。”
他伸手接过大刀,顺势拔刀出鞘。
寒光乍现,刀身厚重敦实,刃口打磨得锋利匀称,宽厚刀背极具分量,形制修长粗犷,与轻巧刁钻的苗刀截然不同。
孟玉虎眼中闪过诧异:“这刀形制特殊,并非苗刀样式,怎么回事?”
苗刚满脸得意,咧嘴笑道:“这是我特意央求寨里的阿公,专门为您锻打的!
您试试看趁不趁手?”
孟玉虎手腕一抖,连挽两道利落刀花,刀风破空作响,他由衷赞叹:“好刀!
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自然是想给您一个惊喜!”苗刚笑得格外爽朗。
孟玉虎心中一动,转头对一旁的二平吩咐:“去,把我那支一九三二式驳壳枪取来。”
二平应声折返营房,片刻后取来手枪、备用弹夹与皮质枪套。
孟玉虎接过枪械,径直递向苗刚:“苗兄弟,你赠我宝刀,我便将这支驳壳枪回赠与你。”
苗刚一愣,连忙摆手:“师傅,我自己有配枪,不必这般厚赠。”
孟玉虎打开枪套,抽出那支锃亮的德制m1932驳壳枪,指尖摩挲着枪身纹路:“这支枪是我昔日老长官所赠,常年精心保养,品相极佳。
正宗德国原厂货,性能远胜你手上的仿造驳壳枪。
马上就要开赴前线,战场上一柄趁手的好枪,关键时刻能保命,你收下。”
苗刚心头一热,双手郑重接过手枪,眼眶微微发热:“多谢师傅!
我必定带着这支枪,多杀日寇,不负厚赠!”
孟玉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点头:“好。”
几日后,龙云飞从长沙匆匆折返,一见到副师长赵继平,脸上难掩喜色,语气满是意气风发:“薛长官已然准了我的请战!
株洲防线交由你留守坐镇,我亲率主力一团开赴石痕寨,就地布防阻击日军。
此番定要叫东洋鬼子好好领教一番,我湘西子弟的硬骨头!”
话音稍顿,他抬手一拍腰间枪带,眼底藏着几分笃定:“对了,我临行前特意吩咐随军巴代登坛祭祀傩公傩母,求来一支上上吉签,此战必定马到功成,杀得日寇望风溃逃!”
赵继平闻言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劝道:“师长,万万不可轻敌!
来犯的是熊本甲种师团,炮火凶悍无比,咱们暂六师本就缺重型火器,正面硬拼太过凶险。
何况您身为主官,亲赴前线实在不妥,不如这阻击任务交由我带兵前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