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儿嘴唇哆嗦了一下。
往后退了半步。
背靠在墙上。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下意识攥住围巾一角。
“我……我除夕在隔壁赵婶家吃的饺子。
大半夜才回来的。
这位长官,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到后面几乎带上了哭腔。
鬼刃没有回答。
他偏了偏头,示意旁边的巡警。
那巡警赶紧上前一步,用北平话问:“你住哪儿?
做什么的?”
“就……就这条巷子里头。
我是美联社广播电台的雇员。”程真儿用手指了指来路。
手指在抖。
“我什么都没做啊,大过年的,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
眼圈红了。
鼻头也跟着红。
风一吹,眼泪差点掉下来。
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柔弱女人。
巡警回头看了鬼刃一眼,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大意是美国人的地盘不好惹。
万一闹出外交纠纷。
鬼刃没理他。
他的视线从程真儿的脸上移开。
缓缓落到了她的手上。
程真儿感觉到那道目光。
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那双手拧过电台的功率旋钮。
拧到了极限。
拔掉保险丝的时候指尖被电火花灼了一下。
留下一个小红点。
但现在。
那双手冻得通红。
指节因为寒冷微微发胀。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掌心柔软。
没有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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