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笔趣阁 > 归义孤狼 > 第2410章 春潮血汐

第2410章 春潮血汐(1/2)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春潮涨得比往年更高。

积雪消融的水从黑海方向灌下来,撞进海峡,海流湍急如沸,把暗桩和浮标都冲得斜斜地摆。

雾从海面升起,不散,只顺着水道慢慢爬,像一层从海底蒸上来的灰白汗气。

联军不甘心在冬天受挫,趁春潮和雾色,以约五十艘大小船只从南口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数艘改装过的火船和重型弩炮,船首包着铁皮,像一头头被放出来的铁嘴兽,企图以火制火,打穿奥斯曼的海岸火带。

奥斯曼高级将领在清真寺石阶上刻下第二十九道深痕。

刀痕落在石阶的旧刻痕旁边,每一道都有半指深,像一行永远写不完的血账。

他站起身,命所有火攻船和暗桩进入最高戒备,海岸炮垒全部装填链弹和火弹。

海风从南口吹来,把他腰间的弯刀吹得冰凉。

他对军官们说道:“联军学会了用火,想烧我们的火带。

好。

那就让海教教他们,什么叫以火生火。”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离开海面,雾中已经能看到联军船帆的黑影,一列一列地排开,像从灰幕里渗出来的墨点。

“传令各船,不要先动,等他们的火船过了第一道浮火线,再放我们的火攻船。

岸炮先打他们的弩炮船。

我要让春潮变成血汐。”

联军南口舰队以火船为前导,顺潮北上。

火船的船身吃水很浅,被潮水推着往前蹿,船首的铁皮在雾里闪着幽光。

船上装满硫磺和干柴,由死士驾驶,那些人不披甲,只裹着浸了海水的厚布,在船头站得笔直。

奥斯曼第一道浮火线在海流中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蛇,火油在水面上浮着,被暗桩分隔成一段一段,被潮水拉得很长。

联军火船撞上去,两团火焰猛地绞在一起,海面像被撕开了一道红色裂口,随后是整个船头烧起来,死士在火光中不躲不闪,直直地站在火里,像几截被点燃的桅杆。

联军后续战船以弩炮向奥斯曼炮垒发射火弹。

火弹划过雾空,像一颗颗从南面飞来的炭星,落在炮垒附近,把石墙和雪水炸得腾起来。

奥斯曼岸炮立即还击,链弹和实心弹混着装填,炮声在海峡两岸之间滚来滚去,像春雷碾着海面走。

链弹在空中旋转,像一对被甩开的铁拳,砸进联军船群里,把几根桅杆拦腰削断。

船帆塌下来,盖在甲板上,像巨大的裹尸布。

奥斯曼火攻船从两翼的小湾中涌出,顺着潮水直撞联军战船。

船头上伸出铁钩和铁链,钩住船舷就再不松口。

联军水兵试图用长钩把火攻船推开,可推开了船,推不开火。

硫磺的火焰从火攻船的船舱里往外翻,顺着船舷烧上联军战船的甲板,像一条条会爬的火蛇。

海面上火光、浓烟、水柱和血水搅成一片,炮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粥,蒸汽混着黑烟升上半空。

奥斯曼高级将领站在石阶上,用刀刻下第三十道深痕。

他看了一眼海面,雾已经被炮火撕碎了,海面一览无余——船在烧,人在水里,火油在浪头上一片一片地浮着。

他转头对传令兵说:“让东岸的暗炮也开火。

联军既然来了,就别想完整地回去。”

东岸的伏炮约十五门突然从崖壁后开火。

炮位藏在突出的崖檐下面,从海面上根本看不到。

链弹横扫联军后队,将几艘运输船的桅杆和船帆成片削断。

一根断桅带着半截帆砸进旁边一艘战船的船艉,两艘船在潮水里撞成一团,发出木头断裂的爆响。

联军船队在奥斯曼三面火力和海潮的夹击下,队形完全崩溃,进不得,退不得,像一群被赶进死湾的鲱鱼。

火船在船群中接连爆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