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军前锋被火与烟打退，伊戈尔在后阵以号角催兵，但浓烟和火墙让罗斯军无法前进。

号角声在峡谷里被火声和惨叫声撕碎，传不了多远就散了。

战斗持续到午后，罗斯军丢下约千具尸体，退回东面。

尸体堆在干沟两侧，有的被烧得蜷成一团，像被捏皱了又扔掉的纸人。

新指挥官在前哨木柱上刻下第一百一十道深痕。

刀痕落在旧痕旁边，力道比前几道更重。

当夜，新指挥官率两百骑兵绕到罗斯军退路，夜袭伊戈尔的临时营。

营中堆着新造云梯和粮草，云梯的木头还没干透，散发着松脂的清香。

奥斯曼骑兵以火箭和火油罐引燃营帐，又以短矛冲杀。

伊戈尔在乱军中披甲上马，以长枪刺死两名奥斯曼骑兵，枪尖穿透第一个人的喉咙时带出一蓬血，又扎进第二个人的胸口，拔出来时枪杆上糊了一层暗红色的东西。

最终他被老百夫长一箭射中马腿，箭簇扎进马的后腿关节，马一声悲嘶跪了下去，把伊戈尔甩进营帐的灰堆里。

他落马后逃入夜色，头盔丢在灰堆上，被烧化的营帐布片盖住。

罗斯营被烧毁，云梯尽成焦炭，焦炭在灰烬里泛着暗红色的余烬，天亮前才完全熄灭。

新指挥官在营中缴获一封伊戈尔写给罗斯沙皇的信，信纸被火燎焦了一个角，但字迹仍然清晰。

信中详细描述了石堡东墙火沟暗道的位置，并建议从东墙内侧挖掘反地道，以火药炸塌石堡。

新指挥官将信在火上烧掉，纸页卷曲发黑，字迹在火焰中一个一个地消失。

他对副将说：“叛兵把石堡的底卖给了罗斯人。

东墙火沟必须改。

暗道填死，另开假沟。

火沟里不再放柴草，放石灰和铁蒺藜。

他们若从地道进来，先瞎眼，再断脚。”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