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多森林的浓烟还在北岸天际线上翻滚，奥斯曼铁流已如一把烧红的铁犁，深深犁进了法兰克王畿的南缘。

奥斯曼指挥官在焦林北缘以刀在一棵半焦的橡树上刻下第七十六道深痕，刀锋切入炭化的木质时发出干涩的嘶声。

他望着北方那片灰绿色的平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石砌城墙，对老百夫长说道：“法兰克国王逃回王畿，手里最多还能凑出八千到一万人。

他不会在野外和我们打了，他会把所有兵都缩进王城和沿途的大城。

我们不打王城，我们打王城的粮道和铁工坊。

把王畿南面的三座大城——圣迪济耶、奥布河畔巴尔、维特里——全部烧成白地。

烧完这三座，法兰克王城就是一口没柴的锅。

国王的兵越多，饿得越快。”

老百夫长领了令，带三千骑兵如一股黑色疾风沿王畿南缘的驿道向西卷去。

他的目标不是城池，而是城与城之间的粮站和铁铺。

奥斯曼骑兵以三匹换马轮番冲刺，每日疾驰逾八十里。

第三日拂晓，他们抵达圣迪济耶城外的一座大粮站。

粮站以木栅围成，内中堆着如小山般的黑麦袋和草料捆。

守站的法兰克兵约三百人，多是辎重兵和民夫。

他们远远望见南面尘烟大起，还没来得及关上木栅门，奥斯曼骑兵已如潮水般涌到。

老百夫长命五百骑绕到粮站北面截断退路，自率两千五百骑从南面正面冲入。

马蹄踏碎木栅，弯刀在晨光中闪成一片银白。

法兰克辎重兵大多没有像样的铠甲，许多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砍翻在粮袋旁。

老百夫长在粮站中央以火箭射向最大的那座草料堆，火焰如红蛇般窜上草堆顶，浓烟在数里外可见。

他命骑兵将带不走的粮袋全部划破，黑麦如流水般泻入泥地。

整个粮站在半个时辰内化为一片火海，焦麦的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流泪。

老百夫长在粮站北面的门柱上以刀刻下第二十四道深痕。

他对骑兵们说：“法兰克人的每一座粮站，都是他们王城的一条血管。

我们从南往北，一条条割过去。

割到国王的餐桌上只剩空盘子，他就知道谁才是北岸的主人了。”

三日后，老百夫长的骑兵队抵达奥布河畔巴尔城外。

这是一座比夏龙更大的城市，城墙以青石砌成，城中有一座大型铁工坊和数座军粮仓。

守军约一千二百人，其中有从波尔多森林逃回的王军残兵。

老百夫长没有像对夏龙那样分兵四门，而是将三千骑全部集中在城西。

他命工兵将随军携带的火油罐和火箭集中起来，在城西的城门和两座箭楼同时发起火攻。

火箭如红雨般落入城中，首先引燃了紧靠城墙的几座粮仓草顶。

浓烟从城墙后升起，城中守军分兵救火。

老百夫长见城西烟柱最浓，知道火势已成，便命骑兵以套索和短梯从城西墙的坍塌处翻越。

这些坍塌处是被火箭烧断的箭楼残骸，守军还没来得及用石块堵死。

奥斯曼骑兵如黑蚁般从缺口涌入，在街巷中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法兰克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被奥斯曼骑兵从城西杀入后，阵脚大乱。

老百夫长亲自带队冲向城中心的铁工坊，那里有几十座铁炉和风箱，是法兰克王畿南面的军械命脉。

他命士兵将铁工坊的炉火全部扒出，点燃了工坊的木梁和风箱皮囊。

浓烟和铁水从工坊中喷涌而出，如一头被剖腹的铁兽。

奥布河畔巴尔在黄昏前陷落，城中粮仓被焚毁大半，铁工坊被彻底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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