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米歇尔山地在夏日的晨光中如一尊蹲伏的灰色巨兽。
山体由石灰岩构成,坡面陡峭,山顶有一座古老的修道院,石墙如铁,四角有残破的塔楼。
法兰克国王将最后一万五千人布置在山地南麓的三道弧线上:第一道以石矿的废坑为掩,第二道以修道院外墙和石垒为凭,第三道在山顶修道院中,由国王亲率的最后两千近卫军据守。
金百合王旗在修道院的最高塔楼上飘扬,旗面在晨风中如一片金色的刀叶。
奥斯曼指挥官在圣米歇尔南麓的矮丘上以刀刻下第八十三道深痕。
他望着山地上的法兰克军阵,对诸将说道:“法兰克人把山当盾牌。
可山也是我们的砧板。
老百夫长,你带三千骑兵从正面沿石矿废坑冲击,把他们的第一道防线钉死。
东路步兵从东侧绕上去,以火铳和弓箭压他们的第二道石垒。
西路炮队在山脚架炮,对准修道院外墙轰击。
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许冲顶。
我要先把他们的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剥掉,再把山顶的修道院困成孤岛。”他命炮队将四十门炮在山脚一字排开,炮口齐指修道院外墙。
又命工兵在山脚东侧挖出浅壕,以盾车和湿牛皮为掩护,准备突击。
辰时,奥斯曼炮队齐射。
四十门炮将铁弹和石弹倾泻到修道院外墙和山腰的石垒上。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法兰克守军在石垒后以重弩和火铳还击,将几名奥斯曼炮手射倒在炮位上。
老百夫长率骑兵从正面沿石矿废坑冲入法兰克第一道防线。
废坑中积着碎石和雨水,马蹄在泥泞中打滑。
法兰克步兵以长矛和火铳从坑壁的掩体后射击,奥斯曼骑兵纷纷落马。
老百夫长在坑道中勒马,以刀指着坑壁上的法兰克火铳手,命下马的骑兵以短矛和火油罐攀上坑壁。
双方在废坑中展开近身血战,铁器碰撞声和喊杀声在坑壁间回荡如雷。
老百夫长以刀砍翻一名法兰克火铳手,夺过他的火铳,以烧红的铳口捅入另一个敌兵的胸口。
法兰克第一道防线在奥斯曼骑兵的猛攻下渐渐动摇,守军退向第二道石垒。
东路奥斯曼步兵在香槟丘陵的松林中连夜穿行,于辰时末到达山地东侧。
他们以火铳和弓箭向法兰克第二道石垒发起进攻。
石垒以石灰岩砌成,墙高两丈,墙上每隔十步有一座木制箭楼。
奥斯曼工兵以火油罐和柴草堆在石垒东门下纵火,火焰将木门烧穿。
奥斯曼步兵从缺口涌入,与法兰克守军在石垒内的窄巷中白刃相搏。
法兰克守军以长矛阵堵住巷口,奥斯曼士兵以弯刀和短矛近身,双方在石墙间杀得血流成河。
一名奥斯曼百夫长在巷战中身中三箭,仍以刀砍断法兰克长矛手的矛杆,夺过长矛反刺入敌兵咽喉。
法兰克第二道防线在午时被突破,残兵退向山顶修道院。
奥斯曼指挥官在山脚以铜镜观察战况,见第二道防线已破,便命炮队集中轰击修道院外墙。
四十门炮将修道院南墙轰出一个约十步宽的缺口。
法兰克国王在修道院中亲自督战,命近卫军以沙袋和石料修补缺口,又以重弩和火铳封锁缺口前的斜坡。
奥斯曼步兵以盾车和湿牛皮为掩护,沿斜坡向缺口推进。
法兰克近卫军以火油罐和滚石向下投掷,将奥斯曼第一波突击队压退。
奥斯曼指挥官命老百夫长率骑兵从西面绕到修道院侧后,以火箭和火油罐射向修道院的木制附属建筑。
修道院西侧的钟楼和粮仓被引燃,火焰和浓烟将法兰克守军的注意力引向西面。
奥斯曼步兵趁势从南面缺口冲入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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