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北坡大河谷中,罗斯军木寨的残火还在废墟中冒着青烟。
奥斯曼新指挥官在北坡山脊的一块大石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道深痕。
他望着北面山谷中如一线灰白细带的罗斯残军撤退路线,对老百夫长说道:“罗斯人在高加索的最后一支主力,昨夜被我们打散了。
可他们的前队约三千人还在往北逃。
不能让他们带着旗和刀回去。
你带两千骑兵沿西侧山梁平行追击,我率三千步兵从山脊正面追。
罗斯人在山脊上走不快,他们带着伤兵和驮马,队伍拉得很长。
我们在中段截住他们,前队不要,专打后队。
把他们的伤兵和辎重全部留下,让逃回去的罗斯兵一辈子记得这条山脊。”
老百夫长领命,率两千骑兵沿西侧山梁如一条灰龙般平行北进。
山梁上杂树丛生,骑兵不能疾驰,只能小跑。
但老百夫长对这一带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他避开陡坡和深沟,专走鹿群踩出的小径。
两日后,骑兵队绕到了罗斯撤退路线中段的一座山坳旁。
从山坳上俯瞰,罗斯残军如一条黑灰色的长虫,正在下方山谷中缓慢蠕动。
队伍前段是还能行走的步兵和骑兵,约两千人;中段是伤兵和驮马,约八百人;后段是民夫和掉队者,约五百人。
整条队伍拉长近三里,首尾不能相顾。
老百夫长在山坳的松树上以刀刻下一道浅痕,命五百骑兵从山坳北面绕出,截住罗斯前段与中段的连接处;命一千五百骑兵从山坳南面冲下,直插中段的伤兵和驮马队。
号角声起,奥斯曼骑兵从两侧山梁上如狼群般冲下。
罗斯中段的伤兵和民夫见骑兵从两侧杀来,如炸了窝的蜂群,四散奔逃。
伤兵们拖着断腿和裹着血布的脑袋,在碎石坡上滚爬,许多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弯刀砍翻。
驮马受惊,将背上的粮袋和帐篷甩落一地。
罗斯前段约两千人听到后方喊杀声,不敢回头,拼命向北山口逃去。
老百夫长命五百骑兵追出五里,又杀伤数百,然后收兵。
他在山坳北口的青石上以刀刻下第二十七道深痕。
他望着满山谷的罗斯伤兵和驮马尸体,对骑兵们说:“罗斯人在高加索的根,今天算是被我们连根拔了。
他们的沙皇若再派人来,就得从更北的草原上重新调兵。
可草原上的马,跑不过我们的刀。”
新指挥官率三千步兵从山脊正面追到山坳时,战斗已经结束。
他在山坳中清点战果:罗斯后队和中段约一千三百人战死,约七百人被俘,缴获驮马三百匹、粮草和箭矢无数。
罗斯前队约两千人逃入北面更远的山谷,但已经没有了辎重和伤兵,成了一支只能靠野果和树皮充饥的残兵。
新指挥官在山坳北口与老百夫长会合,以刀在青石上又刻下一道深痕。
他对军官们说:“罗斯人在高加索的最后一支主力,被我们打残了。
他们的北坡河谷,再没有能战的兵。
回堡。
把这个消息报到隘口和埃尔祖鲁姆。
高加索南段,从现在起,不再是前线。”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罗斯残军远去后留下的尘烟和血腥。
奥斯曼士兵们以刀挑着缴获的罗斯军旗,在晨光中沿山脊回返。
石堡北墙上的绿旗在风中如一只松开的铁拳,把高加索南段的北面门户牢牢握在掌心。
新指挥官回到石堡后,在堡内大堂召集诸将,以刀在沙盘上划出高加索南段的全境。
他对军官们说道:“北坡的罗斯军已经散了,但高加索的平静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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