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尼卡的港口在夏日午后如一口沸腾的铁锅。

海战大捷的消息传来后，城中的集市和码头一片欢腾。

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七十六道弧线标记。

他命港口官员将缴获的威尼斯战船和运输船拖入船坞修理，将船上的铜炮和铁器卸下，运入军械库。

又命水军统领将新到的安纳托利亚水兵编入护航队，准备下一次出海。

萨洛尼卡不仅是海上的转运点，更是陆上的铁钳。

指挥官对军官们说道：“海路赢了，陆路不能松。

多瑙河前线需要粮草和兵员，瓦尔达尔河上游的残敌也需要清剿。

我命水军统领率十艘快船继续护航爱琴海商路，我自率六千步兵和一千骑兵西出萨洛尼卡，清剿瓦尔达尔河上游的最后几处联军残寨。

海陆双钳，要把萨洛尼卡周围百里之内的敌人全部夹碎。”

他率军西出萨洛尼卡，沿瓦尔达尔河谷向山区推进。

沿途的村庄和石寨多已被之前的战斗清空，只剩下焦黑的墙基和废弃的梯田。

斥候回报：在瓦尔达尔河上游的一处叫“鹰巢”的石寨中，仍有约八百名联军残部和当地反叛山民据守。

鹰巢石寨建在一座陡峭的石灰岩山崖上，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寨门，寨墙以巨石砌成，墙上有箭楼和滚石堆。

奥斯曼指挥官在鹰巢石寨南面的矮丘上以刀刻下第七十七道弧线标记。

他命步兵以盾车和云梯从正面佯攻，命工兵从山崖西侧的一条雨水沟攀上去，以火药包炸开寨墙的西南角。

又命骑兵在寨北的密林中设伏，截断山民从北面逃入更深山区的路。

正面佯攻在午时开始。

奥斯曼步兵以盾车为掩护，沿窄路向寨门推进。

寨墙上的山民以弓箭和滚石向下投掷，将奥斯曼盾车砸碎了两辆。

奥斯曼火铳手以排射压制墙头，将几名山民射倒在箭楼后。

工兵趁正面交战之际，从西侧雨水沟攀上崖壁。

雨水沟中长满苔藓和藤蔓，工兵们以铁钩和绳索相连，如猿猴般攀行。

他们到达寨墙西南角下，将火药包塞入石缝中，点燃引线。

一声闷响，寨墙西南角被炸开一个约五步宽的缺口。

奥斯曼步兵从缺口涌入，与山民在寨中展开近身血战。

山民们以长矛和短刀抵抗，寨中的窄巷和石屋间到处是刀光剑影。

一名山民头领在寨中央的石屋前以长柄斧连砍两名奥斯曼兵，被第三名奥斯曼士兵以火铳近距离射穿胸膛。

寨北的密林中，约三百名山民从北门逃出，被奥斯曼骑兵以骑弓和短矛截杀在林中。

约一个时辰后，鹰巢石寨被攻破。

奥斯曼指挥官在寨门石柱上以刀刻下第七十八道弧线标记。

他命人将寨中的粮草和武器运下山，将石寨烧毁。

他对军官们说道：“鹰巢一破，瓦尔达尔河上游就再无成股的敌人。

萨洛尼卡的后院，从今天起是干净的。

回城。

把俘虏编入工奴队，修路架桥。

海上的路要通，陆上的路也要通。”

回城途中，奥斯曼指挥官在瓦尔达尔河的一座石桥上停下。

桥下的河水在夏日阳光下如一条青灰色的带子，桥上残留着联军撤退时来不及烧毁的辎重车。

指挥官以刀在桥栏上刻下一道浅痕。

他对身边的百夫长说道：“萨洛尼卡是帝国的双钳。

海上是铁钳，陆上是火钳。

两钳都硬，帝国在爱琴海的根基就稳了。

传令港口，明日开始，每三日发一支护航队去爱琴海东岸。

再传令城中，把铁工坊的产量提高一倍，我要在入秋前，把萨洛尼卡变成帝国在爱琴海最硬的一座铁城。”夏风从河谷中吹来，把石桥上的尘土和焦味卷向下游。

萨洛尼卡的城头和海崖上，绿旗在风中如两只张开的铁翼。

而更远的南方海面上，奥斯曼的护航船队正缓缓驶出萨洛尼卡湾，向爱琴海深处破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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