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西亚陷落后的第五日,奥斯曼铁流已推进至法兰克王畿北部的奥尔良森林边缘。
法兰克国王率两千残骑从波尔多森林突围后,一路向北狂奔,沿途收拢溃兵和贵族私兵,在奥尔良森林北面的王陵堡停下喘息。
王陵堡是法兰克历代国王的陵寝所在,以灰黑色花岗岩砌成,堡墙高约三丈,四座角楼如四根铁柱。
堡中守军约三千人,多是王室近卫和从王城逃出的残兵,另有从北方调来的两千民兵。
法兰克国王将王旗插在堡中最高处的陵塔上,金百合旗在夏风中如一片残破的蓝火。
奥斯曼指挥官在奥尔良森林南缘以刀刻下第九十二道深痕。
他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对军官们说道:“法兰克国王逃进了王陵堡。
他以为祖宗的陵墓能保佑他,可他的祖宗早就化成灰了。
这座堡不大,但硬。
我们没有时间围城。
大维齐尔的铁令是十天之内扫清法兰克王畿北面所有抵抗。
明日破晓攻城,炮队推至堡南高地和东面土丘,骑兵绕到堡北,截断通往更北面沼泽的退路。
我要让法兰克国王的最后一战,就在他自己的祖坟前打完。”
老百夫长率骑兵绕堡三周,在堡北发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沼中芦苇丛生,只有一条窄堤通往北面的高地。
他回营后以刀在地上画出泥沼和窄堤,对指挥官说:“堡北的泥沼是死路,只有那条窄堤能过人。
我带两千骑兵绕到窄堤东面的芦苇丛中埋伏。
法兰克国王若从北面逃,只能走窄堤。
等他们上了堤,我们从两侧以火箭和火油罐打,堤窄人多,他们跑都跑不了。
南面和东面你以炮队和步兵压,三面一夹,国王就插翅难飞。”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尖点着地上的泥沼图,说道:“好。
今夜你带骑兵出营,不要点火把,马蹄裹布。
到了芦苇丛,先派人摸掉北面哨点。
明日午时,我这边炮声一响,你那边就放火箭为号,从窄堤两侧杀出。”老百夫长领命,点了两千精骑,每人带三匹换马和火油罐,趁着暮色从营后绕出。
当夜,老百夫长的骑兵队如一条无声的黑蛇,沿奥尔良森林北缘向泥沼移动。
马蹄以麻布裹住,马嘴以皮套封住,两千骑如两千个影子。
到了泥沼东面的芦苇丛,他命五百名水鬼先下水,以短刀和绳索摸掉北面堤口的几处哨点。
水鬼们如黑鱼般无声地游过浅水,从芦苇丛中爬上窄堤,以短刀割断了哨兵的喉咙。
火把被扑灭,堤口陷入一片漆黑。
老百夫长一挥手,两千骑兵鱼贯进入芦苇丛,马匹涉过齐膝的浅水,水花被控制在最低。
过水后,他们沿窄堤东面的干沟向王陵堡北面摸去。
堡北角楼上有几十个守军,正围着一堆火喝酒取暖,火光照着他们通红的脸,笑声在夜风里飘荡。
老百夫长以刀在干沟壁上刻下一道浅痕,命五百名弓箭手在堡北残屋后架好火箭,又命五百名刀斧手摸到窄堤南端,以铁锤和撬棍准备拆堤。
他望着南面堡门方向,等待午时的炮声。
次日午时,王陵堡南门外的奥斯曼炮阵突然齐射。
六十门炮将南墙东段轰得碎石飞溅,城墙上的箭楼被炸塌两座,守军纷纷从城头退入堡内躲避。
就在炮声响起的同时,老百夫长在堡北残屋后射出三支火箭。
五百名弓箭手同时点火,火箭如红雨般落入堡北角楼。
角楼上的木结构被引燃,守军一片混乱。
刀斧手趁机冲到窄堤南端,以铁锤猛砸堤面,以撬棍撬动石条。
窄堤是王陵堡通向北面沼泽的唯一出路,堤面以碎石和石灰砌成,年久失修,在猛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
老百夫长亲率五百骑兵从干沟中冲出,以弯刀和短矛沿窄堤向北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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