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夫长在铁工坊的废墟门楣上以刀刻下第二十五道深痕。
他望着从铁炉中流出的铁水在石板上凝成暗红的硬块,对骑兵们说:“法兰克人的刀和箭头,都从这里出来。
现在这里只剩铁渣。
国王要重新铸刀,就得从更北的地方运铁。
他的血管,又被我们扎断一根。”
维特里城在奥布河畔巴尔陷落的消息传到后,守军不战而逃。
老百夫长的骑兵在第三日傍晚进入维特里时,城中只剩老弱和空仓。
他命人将城中的几座粮仓和驿站全部烧毁,又将城头法兰克王旗扯下,换上奥斯曼绿旗。
他在维特里城北门石墙上以刀刻下第二十六道深痕。
至此,法兰克王畿南面的三座大城全部化为焦土。
奥斯曼骑兵的铁蹄在王畿南缘踩出了一条东西向的焦黑带,如一道用火焰画出的封锁线。
老百夫长在维特里城头望着北方灰蒙蒙的王城方向,对千夫长们说:“国王现在手里还有兵,但没有粮。
他的兵越多,饿得越快。
我们不用打他的王城,围三个月,他自己就会从城里爬出来求我们。”他命骑兵将维特里城中最后一批草料和木料全部烧尽,然后率队南归,与奥斯曼指挥官的主力会合。
奥斯曼指挥官在波尔多森林北面的营地中接到老百夫长的战报。
他在帐中以刀在地上画出王畿南面的三座大城和几条驿道,对军官们说:“三座城已烧,国王的粮道断了七成。
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
王城还有存粮,他还能撑。
我们要从南面继续往北挤,把他挤到王城的墙角去。
明日全军北进,目标是他王畿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圣梅努。
那里有王军最后的集结地和一座大粮仓。
打掉圣梅努,我们就坐在国王的南门口,看他怎么办。”夏日的北岸平原上,麦田已经金黄,但村庄空无一人。
奥斯曼的绿旗在波尔多森林北缘的焦土上猎猎作响,旗影映在北方灰绿色的王畿平原上,如一只铁手正缓缓伸向法兰克王冠的南檐。
而更北的法兰克王城中,国王在宫殿的窗后望着南面天空那一抹不散的灰烟,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许久。
他知道,奥斯曼人的刀锋,正一寸寸逼近他王座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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