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赵普才开口。
声调不高不低。
“太子殿下,小殿下。”
他的目光扫过父子二人,沉声道。
“这份关于太常寺的旧档,开宝八年三月,就搁在官家的御案上了。”
赵惟吉嘴里的话噎住了。
真是好大一个坑……
开宝八年。
那是两年前。
南唐还没灭。
赵光义还坐在开封府尹的位置上。
“您二位觉得,官家那时候为什么不动?”
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背脊直冒冷汗。
赵惟吉大概明白了。
赵德昭摸着腰间玉带的手指停住了。
眉头蹙起。
赵普也不等人回答,抬手虚虚一摆,语气没有起伏。
“侯陟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罢了。
太子殿下,您现在应该立刻上一份奏札。
弹劾侯陟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诽谤君上,请求陛下彻查此案。”
赵德昭看向赵普:“赵相公的意思是,官家要孤来办?”
赵普看着赵德昭,缓缓点头。
目光里藏着赞许。
“官家明知有蛀虫,握着旧档两年不动,为什么?
一个侯陟还不够。”
他松开桌沿,直起腰来。
声音压到极低,只有屋里三个人能听见。
“再一个就是南唐未灭,北边有契丹虎视眈眈。
那位在开封府经营了十五年,党羽遍布朝野。
那时候动侯陟,就会惊动整个开封府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内忧外患,大宋江山都可能动摇。”
“如今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现在是侯陟自己蠢的跳出来了,主动把刀递到了官家手上,其实就算他不递刀,那天大朝会的封赏,也是官家在布局!”
“现在就是看官家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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