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三个孩子都走了,偏厅里恢复了安静。
苗无棣端着一碗新的绿豆汤进来,依旧垂着眼,脚步轻轻。
他把汤放在桌上,躬身道:“小殿下,汤来了。”
赵惟吉拿起汤,慢慢喝着,没说话。
苗无棣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惟吉全程没提昨天的事。
也没提他做的那些小动作。
可他越是这样,苗无棣心里就越没底。
但是事情坏得比赵惟吉预想的快。
第二天上午,消息还没传到东宫,延庆公主的马车已经进了左掖门。
起因是石贻孙。
这位石家二公子回府之后,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跟他爹石保吉说要五千贯买弓箭马鞍跟小伙伴玩打仗。
石保吉当时正在喝茶,一口茶直接喷在了面前的奏章上。
“五千贯?” 石保吉瞪大了眼睛,“你买的是金子铸的弓箭还是银子打的马鞍?
就算把咱们家所有的弓箭都买下来,也用不了五百贯!”
石贻孙被追问了三句就开始眼神躲闪。
倒不是他不想扛,是延庆公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他膝盖自动就软了。
延庆公主也不打也不骂,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儿子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问:“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瞒着娘?”
石贻孙咬着嘴唇撑了大概五息。
然后全招了。
从雪蛤油到十倍利润,从惠民馆三个字到赵惟吉那句 赚大钱买吃不完的桂花糕,一个字不落全倒了出来。
延庆公主听完,愣了半晌,扭头看了石保吉一眼。
石保吉手里的茶盏还端在半空没放下来,茶水顺着杯沿滴在他的朝服上,他都没察觉。
“这孩子。” 延庆公主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我进宫一趟。”
石保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延庆公主已经踩着重重的脚步出了门。
几乎是同一时刻,永庆公主府上也不太平。
魏昭亮的防线倒是比石贻孙强得多。
他什么都不说,问什么都摇头,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架势。
永庆公主是个急脾气,直接把他按在膝盖上揍了一顿。
魏昭亮哭归哭,嘴还是紧的,抽抽搭搭地就是不说。
最后是永庆公主没辙了,把他拉起来,自己红着眼说了句 “你不说实话娘今晚不吃饭了”,魏昭亮当场就崩了。
抱着他娘的脖子,一边哭一边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驸马魏咸信坐在旁边听完全程,沉默了很久,忽然冒出一句。
“这小郡王还真会做生意。
空手套白狼都让他玩明白了。”
永庆公主瞪了他一眼:“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魏咸信搓了搓手,声音低下来:“我的意思是,钱给小郡王那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想啊,咱们家跟东宫走得近一点,总不是坏事。
我在家闲了快两年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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