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一场积累下去。
这是制度的力量。
“刘院使。”
赵惟吉伸手在那页纸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条,比我想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重要。”
刘瀚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赵惟吉,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殿下过誉了,臣只是……只是想着战场上救完人,得有个凭据。”
赵惟吉没再说什么。
他把册子合上递回去。
“章程扉页,加一句话。”
刘瀚立刻提笔,蘸满了墨。
赵惟吉看着窗外,开口道:
“怎么在战场上多救回人命。”
“这是唯一的目的。”
刘瀚一字一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
搁笔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当夜。
赵惟吉坐在偏厅的窗前。
远处翰林医官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人声嘈杂。
第一批一百四十名老卒今天下午已经全部报到了。
刘瀚领着医官连夜编写教习教案,张齐贤在旁边帮着统筹调度、排课表、领物资。
苗无棣端着一碗热牛乳,轻轻放在窗沿上。
赵惟吉没动。
月亮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宫墙上,把那层朱红照得有些发白。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老玉佩,指腹在微凉的玉面上来回蹭了两下。
也许,离开汴梁对老头子的身体反倒好些吧。
他把这句话咽在嗓子里。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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