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隆部与魏咸信部前后夹击,焚毁浮桥两座,斩首一千七百级。
辽军监军耶律敌烈重伤,生死不明。
辽军已退。
我军阵亡七百三十一人,重伤二百余人。”
帐内静了一息。
曹彬吐出一口气:“重伤?”
“魏咸信左臂旧伤撕裂,肋下中矛,浑身刀伤十余处。”赵普的声音有点干,“李继隆左肋中箭,幸未穿透铁札甲。
其余将校阵亡四人,重伤十一人。”
赵匡胤拿起粥碗,喝完最后一口。
“告诉刘瀚,”他说,“魏咸信的伤,让他亲自去治。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针线。
务必保住。”
李神福应声退出。
赵惟吉站在案边,看着那封沾着血渍的战报。
七百三十一人。
搁整场北伐里头,这数字小得几乎能忽略。
但七百三十一,是七百三十一条活生的命。
他想起医官营里那六个伤兵,想起高热时的呻吟,想起咳血染红的床单,想起眼神一点一点涣散。
这仗,到底还要填进去多少人?
赵匡胤看了他半晌。
“福孙,过来。”
赵惟吉走到他身边,赵匡胤的大手按在他头顶,掌心粗糙,五根指头的厚茧硌着头皮。
“战场上的死,和宫里的死不一样。”赵匡胤的声音低沉,“宫里死人,悄无声息。
战场上死人,是拿命去换命。
换得值不值,就是朕和将军们要考虑的事。”
他的手从赵惟吉头顶移到他肩膀,轻轻拍了拍。
“你今天记住两件事。
第一,赏罚要快,要分明。
第二,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
赵惟吉抬头,看着赵匡胤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杀伐,有疲惫,还有一点只对着他才流露出来的柔软。
“孙儿记住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