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揉太阳穴,手颤,胸闷,腰酸,咳嗽,脉弦数。
他不是医生,但在现代好歹知道一些。
高血压?
脑血管问题?
心脏?
或者几样一起来?
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恨自己不是个医学生。
赵匡胤吸完面条,碗底的汤也喝干净了,把碗放在案边,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响。
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
赵惟吉放下手炉,站起来,走到赵匡胤身边。
他没说话。
两只小手伸出去,握住赵匡胤搁在扶手上的左手。
赵匡胤睁眼,低头看他。
赵惟吉开始按。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围着赵匡胤的大手掌又揉又捏,从腕骨内侧开始,拇指按着筋络一点点往上推。
他的手太小了,赵匡胤一只手摊开来能把他两只手整个盖住。
但他按得认真,每一下都使了劲。
赵匡胤没拦他。
帐里安静了一阵。
松木炭在盆里噼啪响了两声。
李神福把身子缩在帐角的阴影里,连喘气都放轻了。
赵惟吉按了一会儿,抬头。
“翁翁,你今天累不累?”
赵匡胤看着那张圆溜溜的小脸。
烛光底下,孩子的眉毛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因为用力按揉冒出一层细汗。
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尾的褶子里挤出来,带着一层厚重的倦意,和一层只对着这个孩子才流露的柔软。
“不累。”
他的大手翻过来,把赵惟吉两只小手整个攥在掌心里。
“有你在,翁翁不累。”
赵惟吉的鼻头一酸。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劲压回去。
帐帘被掀开了。
李神福从帐角闪出来接过急报,曹彬跟在信使后头进了帐,铠甲还没解,站到了舆图旁。
赵匡胤松开赵惟吉的手,展开急报。
石岭关方向,辽军耶律沙再次发动试探性攻击,郭进依关而守,击退前锋千余骑,辽军退后扎营,并未大规模撤退。
赵匡胤的眉头锁了回去。
“耶律沙在等。”曹彬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石岭关的位置,“他在等太原的消息,太原一日不破,辽人一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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