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办妥了。”
“辽人一个,裹着皮裘睡在墩里头,腰悬银牌。”斥候顿了顿,补句,“靴上沾着新泥,马鞍上挂着公文袋,应是驿路官差。”
“延浦呢?”
“在清理痕迹,马牵走了。”
杨延昭松开刀柄,手指活动了两下,站直身子。
“传令全军。”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人不解甲,连夜行军,天亮前赶到第一处粮仓外围。”
“诸队以女真向导引路,间距不得超出前队十步。”
“掉队者就地等待,不得出声叫喊。”
“违令者斩。”
命令一级一级传下去。
两千人从沙滩上爬起来,闷不吭声,一队接一队扎进黑暗里。
赵惟正站在首船舷边,看着最后一艘小舫从岸边返回。
岸上已经没有火光了,连那堆暗火也被人用土盖灭。
“殿下。”身边的舵师低声唤他,“风还是北风,回航正好顺。”
赵惟正把手从舷边收回来,指尖被海水浸得发麻。
“留两条船在湾里碇着。”
他顿了顿。
“万一要接人。”
转身往舱门走,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其余九艘,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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