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
三处仓堡同时陷在火海里,火柱冲天,十里外都看得见那片火光。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烧粮食和烧木头不一样,带着股甜腻的焦臭,呛得人眼睛疼。
侥幸逃出去的辽兵疯了一样往北跑,嘴里翻来覆去就几句:
“南军来了……好多骑兵……”
“粮仓全烧了……守将死了……”
“他们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从哪来的……”
恐慌顺着官道往北传,比火烧得还快。
杨延昭已经翻身上马,站在中仓外围高坡上,面前各指挥、都头正控马列队。
“中路,没折损,轻伤三个。”
“东路,轻伤四个,没死人。”
“西路,全活着,一个伤都没有。”
杨延昭把手刀插回鞘里,刀身上的血还没擦。
“仓堡后院的马全赶走,兵器甲仗也带上。”
“将军,东仓那些渤海役夫怎么办?”杨延浦催马从后头挤过来,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色的痂。
“放了。”杨延昭勒着马缰,“让他们去传,就说宋军飞骑打进来了。
辽人越乱越好。”
两千骑拔营就走,只留下三处还在烧的废墟、满地辽军尸体,和一路往北传的恐慌。
火一直烧到午后才渐小下去。
但那时候,两千骑早已没入辽东北面的山林深处,连马蹄印都让晨风刮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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