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铁钩这么大,是拦船用的。”
“劫掠宋商渔船。”杨延昭把鱼皮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手指在图面上捏了一下。
“父亲说过,辽东沿海有水匪专门截杀咱们的渔民商船,这帮人估计就是水匪。”
他转身朝外走,走到寨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对李全忠说:“好马尽数挑走补充各部,余下的散入深山。
活着的女人孩子赶出去,寨子烧平,一颗草也别留下。”
“得令。”
第二日清晨,杨延昭命人把七名高丽商旅带到跟前。
他让通事逐字翻译,对那年长的高丽人说:“我们给你干粮,你们自己走吧。”
说完让人把三天的干粮分给他们。
年长的高丽人接过公凭时手在抖,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说了一长串话。
通事翻出来是:“大恩大德,回国之后必禀告国王,宋军仁义之名高丽举国皆知。”
杨延昭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杨延浦跟在后头,等走出老远才凑过去低声问:“哥,放了他们,万一走漏咱们的行踪呢?”
“走漏了也不怕。”杨延昭脚步不停。
“辽人已经知道咱们在这片山里,多几个知道的不多少几个知道的不少。”
杨延浦想了想,点头不再问。
第十五日傍晚,大队在一处山谷中歇脚。
杨延昭刚把靴子脱下来倒出里面的碎石子,外头的哨兵就来报:谷口外有一支人马靠近,约百余人,打着白色皮旗,女真装束,领头的在谷口跪下了。
杨延昭靴子重新套上,手刀带好,带着亲随走到谷口。
火把照出来的那张脸,皮肤粗糙黝黑,颧骨高耸,左手腕上缠着一圈兽皮护绳,身形高大魁梧,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托着一柄猎刀,鞘上刻着鹰纹。
女真部一直跟着杨延昭的向导开口了。
“杨将军,这是我们西水部世袭头人,琐里补出。”
“上国将军。”那人开口,汉话生硬但能听懂。
“西水部,琐里补出。
鸭绿江旁族,迁此两代。
带粮,带皮,带辽人布兵消息。
来投。”
杨延昭没说话,低头看着那柄猎刀。
刀是好刀,鞘口包铜,磨得锃亮,不是随便拿来糊弄人的货色。
“起来说话。”他伸手把猎刀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琐里补出站起来,比杨延昭高出大半个头,但姿态放得低,腰弯着,目光不敢直视。
“将军杀东滩部,杀得好。”他声音沉着。
“东滩部是辽人的狗,咬我西水部多年,要不是我们受到上国的接济,如今连骨头都不剩了。”
琐里补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上头用炭笔画着辽东南部的山路走向和寨栅标注,某些位置还用红点标了辽军驻兵数目。
杨延昭接过来就着火光看了一遍,眉头动了动。
“这些寨栅里头哪个存粮最多。”
“这里。”琐里补出伸手点了一个红点。
“辽人从各部征来的旧年秋粮还没运走,少说三千石。”
杨延昭把羊皮卷好收进怀里,没接着问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琐里补出又开口了:“将军,西水部愿为大宋做向导,做探子,做运粮的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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