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都跳不出“守城加袭扰”的传统路数。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军器监里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赵德昭听着没说话。
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几下。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眼底血丝还没散。
窗外雪下大了。
他盯着舆图上的定州,指尖按在那个位置上。
十年前杨延昭拼回来的和议,如今又要拿命去填。
半晌,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臣。
“都先回去吧。”
话音一落,殿内连炭火爆裂声都听得清。
“粮草、城防、调兵的预案,各衙署连夜拿出来,明日早朝再议。”
他停了一下。
“记住,十年前靠奇兵险胜,只能换十年喘息。
这一次……”
他没说下去,只是拿起了案上的笔。
众臣躬身。
“臣等遵旨。”
赵德昭看着他们的背影。
“窦神兴,给楚王传口谕,震天雷的操练再紧一紧,引信火候务必掐准。
北境的雪再落几场,辽人就该动了。
记住,走漏半个字,军法从事。”
“臣遵旨。”
窦神兴躬身应下,悄声退了出去。
口谕传到东宫时已是寅时。
赵惟吉彻夜未眠,天刚亮便赶往校场。
四周是三丈高的夯土墙,墙外有皇城司亲兵把守,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五十名手持火铳的精锐站在队列最前。
身后四百五十人分作两队。
还是自己老爹靠谱,直接给自己批了五百人的火器营的编制,让自己把这些人练好。
一队腰间挎着陶罐大小的单兵震天雷。
一队负责操作十架小炮,抛射大号震天雷。
还有一队在沈仲元的带领下,练拉燃式的震天雷。
所有人都签过死契。
入营之日起便不得私自出营,家眷由朝廷厚养,泄密者族诛。
曹琮、王克正、魏昭亮几人站在火铳队前排,脸冻得发红。
一轮试射过后,五十步外的榆木板上嵌满铅丸,更远处的稻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架上全是碎铁碴子。
赵惟吉站在高台上,放下手里的札记,盯着校场上的队列看了一会儿。
“装药还是太慢。”
赵惟吉扭头对郑平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