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内比昨夜清静了许多。
赵惟吉行礼刚毕,赵德昭就把边报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自己看。
耶律斜轸带了五万人,先锋已经过白沟河了。”
赵惟吉扫了一眼,抬头便笑了。
“爹爹,辽人中计了。”
他笑了一下。
“潘帅西调的消息放出去后,辽人终究坐不住,虚西实北,成了一半。”
“别太乐观。”
赵德昭指尖点了点舆图。
“十年前那一仗,咱们赢得险。
耶律斜轸这次来,就是奔着推翻和议来的,如果让他赢了,那咱们付出的代价可比十年前要大多了。”
他顿了顿。
“河北三镇四万步军,守城够,歼敌不够。”
“所以儿臣的震天雷,就是给他们准备的惊喜。”
赵惟吉语气笃定。
他盯着舆图上的定州看了片刻,才抬起头,躬身请战。
“儿臣请旨,带火器营北上定州。”
“震天雷的引信火候、抛射距离、列阵方式,都是儿臣一手定的。
旁人去了摸不清门道,发挥不出三成威力。”
他停了停。
“而且这支部队是绝密,随行将校只知是新式守城器械,不知具体炸力与形制。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儿臣亲自去,才不会走漏消息。”
又补了句宽心的话。
“再说儿臣也不是去冲锋陷阵。
火器营都在大阵后方,远在弓箭射程之外。
定州有四叔坐镇,有郭守文都部署指挥,安全得很。
五百人的队伍,行踪隐蔽,辽人根本查不到儿臣在军中。”
殿里没人说话,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赵德昭盯着他看了很久。
准备好不让儿子去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也像极了赵匡胤。
他心里清楚,拦是拦不住的。
而且从国事上讲,赵惟吉亲自去确实是让火器发挥最大威力的最优解,也是震慑北方最强的力量。
半晌,他缓缓起身,从御案抽屉里拿出一枚铜鎏金虎符,递到赵惟吉手里。
虎符触手冰凉,正面刻着“河北调兵”四个字,左半留京,右半存于河北帅司,合符方可调兵。
“这是河北三路调兵虎符,见符如见朕。”
赵德昭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父亲的叮嘱,也带着帝王的托付。
“枢密院的正式宣敕随后便发往河北三路。
到了定州,凡事多听郭守文的,不许逞强冒进,不许私自跑到前线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