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不光要打退辽人,还要打疼他们,打出二十年太平。
让耶律斜轸这辈子都不敢再南下。”
赵惟吉双手接过虎符,跪地叩首,声音铿锵。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去吧。”
赵德昭背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后日一早出发。
不用声张,悄悄走。”
“务必珍重自身,平安归来。”
赵惟吉脚步微顿,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出了太清殿,赵惟吉没直接回东宫。
他攥着虎符站在廊下,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
虎符都被攥热了。
半晌,他转身径直去了军器监。
校场上五百人还在训练,喊杀声震天,树上的雪都往下掉。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年轻的脸。
曹琮、王克正、魏昭亮站在最前排,脸冻得发红,手里的火铳握得很紧。
“火器营。”
赵惟吉声音不大,却震得校场都静了下来。
“随本王北上定州。”
底下的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欢呼。
“殿下,咱们真要上战场了?”
王克正声音都变了调,眼睛里全是兴奋,拿着火铳的手都在抖。
“对,上战场。”
赵惟吉语气平静。
“但记住,这支队伍是绝密。
出了洛阳,你们就是郭都部署手下的辎重营,随军押运守城器械。
谁敢多嘴,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
“到了定州,听本王号令。
火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只有本王说了算。
郭都部署那边本王会打招呼,你们只管听令行事。”
底下的人齐声应诺,声音整齐。
赵惟吉转过身,先看向沈仲元,语气沉肃。
“此番北上,震天雷是破敌核心,引信全数再校一遍。
抛射雷的仰角再磨两回,五十步外落点务必精准。
北地积雪厚、寒气重,引信外层再加一道蜡封,绝不能受潮哑火。”
他顿了顿,又补道。
“你从军器监挑三名手艺最精、口风最严的老匠师随行,每一枚雷的施放时机、炸点范围、杀伤效果,但凡哑火、裂壳、引信不准的,统统记明缘由,战后一字不差回禀。”
沈仲元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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