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记下了,这便带人逐项核验,匠师人选日落前呈报殿下。”
郑平跟着上前一步听令。
赵惟吉目光落在他身上。
“能稳定击发的燧发长铳统共只有五支,全数带上,不用他们列阵齐射,专司护卫震天雷操作手,待敌骑冲近了补漏。
定装药包每人备四十份,火石、通条、擦铳物件全数配齐。
寒天燧石易哑火,备用件多备三成。
散装火药、引信药料也带两成余量,让随军匠师能临阵微调,免得关键时刻卡壳。”
“臣明白,这便去点检备料。”
郑平拱手沉声应道。
一应军器事宜排布妥当,赵惟吉才带着亲随回转东宫。
资善堂里,李沆、王旦早就等着了。
“殿下。”
李沆进门就开口,声音比平时紧了些。
“属下听说您要亲自北上?”
他没往下说,但那张一向稳得住的脸,这会儿明显绷着。
“话别说一半。”
赵惟吉打断他。
“火器营的威力,你们心里都清楚。
但这支队伍从组建到训练,从装药到引信,每一步都是本王盯着,旁人去了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他在舆图前站定。
“再说了,这次诱敌深入,就是要让辽人以为河北空虚。
本王若是留在洛阳,反倒让他们起疑。
倒不如跟着火器营一起去,既能亲自指挥,又能让朝中那些人放心,一举两得。”
王旦沉默片刻,开口道。
“殿下说得是,只是属下还是要提醒一句,战场刀箭无眼,火器营虽在后阵,也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赵惟吉笑了笑。
“再说了,四叔在定州,郭守文也是宿将,有他们在,本王哪有机会逞强。”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你们也别闲着,本王不在洛阳这段时间,东宫的事还得你们盯着。
朝中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快马送信到定州。”
李沆、王旦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属下遵命。”
安排完这些,赵惟吉才回到西跨院。
苗无棣早就收拾好了行装,几个大箱子摆在院子里。
“你留在洛阳。”
赵惟吉看了一眼箱子。
“东宫这边还得有人盯着,本王带石贻孙去就够了。”
苗无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声“喏”。
赵惟吉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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