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祖制,孤不敢破。”
赵惟吉看了看两人。
“连太祖留下的燕云专款,孤都半分不肯挪用,何况是为一座庙滥开财路、乱破法度?
孤要的不是邀买军心,是让活着的人知道,为国死战,朝廷不会忘了他们。
让死了的人,有个安魂的地方。”
李沆没马上说话,低头看着案上的账册。
李沆终于开了口。
“殿下以忠节劝化底层,补祀典之缺,于儒家教化本旨并无偏差。
只是朝堂之上也必定风波不小。
御史台的弹章,能堆满殿下案头。
太常礼院那边,也少不得要争一争祀典的名分。”
“朝会的风波,孤自己接。”赵惟吉语气平静,“你们只说一句,按这个尺度,在大名府试办,于制度、于钱粮、于实操,能不能行?”
王旦躬身,回了两个字。
“可行。”
李沆也跟着躬身。
“臣遵旨。
只是殿下须想清楚,试点一开,后头的事便不是殿下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朝堂争议,比殿下在前线打仗还难收场。”
赵惟吉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赵惟吉转头看向石贻孙,吩咐道。
“就按这个尺度,尽快拟出忠武庙试办的章程。”
石贻孙朗声应下。
李沆和王旦交换了个眼神,各自躬身退到一旁。
两人退到堂外廊下,夜风裹着雪沫子扑过来。
李沆停下脚步,望着堂里跳动的烛火,低声开口。
“殿下守成法而不拘章句,深明教化本旨。
我等拘于常例,反不及也。”
王旦点点头。
“储君有此见识,社稷之幸也。”
堂内烛火晃了一下,门外内侍快步进来,躬身禀道。
“殿下,天雄军节度使石保兴在外求见,称有营中要务当面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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