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序热着脸。

夜色幽蓝，寒风穿过空寂的院宇，摇动廊下的灯。

空气之中有北风的凉意，但他却被成泠裹得严严实实，只觉得满地料峭，而自己风霜不侵。

这一刻，幸福像霜糖，将他蘸满了。

他半背着成泠，螃蟹般四手四脚地，蹒跚走了一路。

时间变得很慢，又变得很快，他既珍惜，又觉得舍不得，抓着她横在他腰上的手，说：

“夫人为何如此幼稚？”

成泠却暖呼呼地枕在他颈侧，道：

“老婆是在夸我吗？

因为我很快乐，很高兴，很喜悦，很幸福。

因为我很爱你，宝贝。”

白衍序哑口无言了。

他没有成泠那么会说，半晌才道：

“你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怎样？”

“一直很爱我。” 他道。

成泠静了一下，随即笑眯眯道：

“干什么，竟敢怀疑我？”

两人好不容易，正走到白园正房，白衍序开门，四只脚，前后一迈进去，成泠就利索转身将门锁了。

屋内点着明灯。

她称心如意般，将他压在门扉上，笑眯眯地问：

“宝贝，大人，你明察秋毫，快看看我这心里……是不是对你魂牵梦绕、牵肠挂肚、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

白衍序睁着清正的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审度着。

成泠的眼睛很亮，很坦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是要等他出个结果。

又像是等待着，扮猪吃老虎，随即要吃了他。

白衍序眼睛弯了弯，笑道：

“像是。”

“像什么？”

“像是魂牵梦绕、牵肠挂肚。”

成泠挨上他、吻着他的唇角，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说。

成泠的手滑到他腰后，按了一把，“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白衍序的心脏噗通噗通跳。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他都贪婪地，想要相信。

他根本不问真假就吻上了成泠的唇……

软绵绵的投怀送抱，让成泠神经烧了一下。

她享受地和他发生了一个缠绵的吻，情色的声音，像悠扬的丝弦，鸣奏着，拨弄着她心扉。

这是一个礼物，她觉得。

她又热，又欢喜。

她把他带进床榻，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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