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停的神经似被微微一电，又被撩拨了一下，觉得那人简直无孔不入。

成泠笑眯眯地挨着他，幸福得冒泡，道：

“老婆，我好幸福啊~ 何竟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你叫我以后怎么由奢入俭呢？

我只能日日苦捱着，在你的门前求原谅了。”

她都快说上胡话了。

顾雁停却偏偏有些冷静了下来。

“你喝假酒了吗，成泠？”

成泠却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雁雁醉我。”

顾雁停道：“不是要看仙娘吗，这场面气派，是不是她？”

成泠从他肩头抬眼，果然看见台子上换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月影纱，纱后点着数十盏琉璃灯，将整个高台映得，如同梦幻月宫。

原先喧嚣的乐声，骤然一收，便换作了一支悠远清越的琵琶曲。

台下的吵嚷声，忽然就开始渐渐安静下去，像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压轴的角儿要登场。

十二名舞姬鱼贯而出，个个身披素白的轻纱，头上簪着一朵碗口大的白茶花，花瓣莹白如雪。

她们身姿曼妙，在台上舞动散开，水袖翻飞，像十二片灵动的云。

一个身材细瘦婉约的女子，便从那月影纱后初次亮了相……

仙娘穿着一件银红色的流仙裙，裙摆上绣着牡丹纹，随着裙摆翻涌起伏。

她发髻高挽，鬓边簪的，竟是一整枝的垂丝海棠。

粉白的花瓣从她鬓边一路垂到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这意象，应取自春风拂枝。

她的眉眼很美，却不是第一眼凌厉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温温软软、冰雪融化的美。

眼波流转，台下的看客，像是被那眼波浸透了似的，一个个忘了说话，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乐声渐急，仙娘足尖轻点，腰肢一拧，整个人便像是一朵被风吹起的花瓣，在台上旋转开来。

她一个下腰，便弯成了一道拱桥，银红色的裙摆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那腰肢，软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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