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来看您。”
比干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但很真。
商离从大殿左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片金箔,从龙椅上剥落的。
金箔很小,指甲盖大小,边缘卷曲,泛着暗淡的光。
她把金箔递给比干。
“龙椅上的。
您留了几千年了,该还给您。”
比干接过金箔,握在手心里。
金箔硌着他的掌心,凉凉的。
“这不是龙椅上的。”他说,“这是我官服上的。
我跪在龙椅前的时候,膝盖把这片金箔跪掉了。
它嵌在地砖的缝里。
我不知道它还在。”
他攥紧了金箔。
田七郎站在大殿的柱子旁边,猎刀插在腰间。
他没有走过来,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比干的背上。
他在听。
听比干说话,听钱彬说话,听宁采臣说话。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在说“忠臣”。
但他没说出口。
他不识字,不会写“忠”字。
但他知道什么意思。
田七郎的忠,是护着该护的人。
比干的忠,是谏不该谏的君。
不一样。
但都是忠。
苏若谷蹲在地砖的缝隙旁边,手指从泥土里拔出来,指尖夹着一颗黑色的种子。
种子很小,像芝麻,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他用灵力探了一下,种子里面有极其微弱的生命反应。
不是死的,是在等。
“比干先生,这是什么树的种子?”苏若谷把种子举起来。
比干看了一眼。
“槐树。
我种的。
在朝堂外面。
我死的那天,它发芽了。
后来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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