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站在槐树旁边,官服不见了,换了一件青色的布衣。
头发用草绳扎着,脚上穿着草鞋。
他看起来像一个老农,不像是丞相。
他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土,培在槐树的根部。
钱彬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帮他培土。
“您以后打算做什么?”钱彬问。
比干看着那棵小槐树。
“种树。
种几百棵,种几千棵。
种到这片空地变成树林。”
“您不回去了?”
“回去?
回哪?”比干想了想,“朝堂?
不回了。
椅子还在,人走了。
没什么好回的。”
钱彬站起来,退后一步。
比干还蹲在槐树旁边,手指在泥土里轻轻地拨弄着。
柳望舒的笔尖在帛书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比干释然。
种树。
不回去了。”
她合上帛书。
钱彬转身,朝出口走去。
苏若谷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颗槐树种子。
荆无影走在苏若谷旁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
他在确认比干的怨气散了。
散了。
干干净净。
闻不语走在荆无影后面,手指按着虚空,万物谛听在听雷震的情绪余波。
还在。
在远处,在暗处,在星图的边缘。
他在等。
宁采臣走在闻不语后面,浩然正气还在,但他收了一些。
他不想让正气冲到比干。
比干不需要正气,他需要安静。
商离走在宁采臣后面,匕首已经插回腰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槐树很小,比干蹲在旁边,像一尊石像。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她记下了。
比干的脸,比干的青布衣,比干的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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