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空的。
心被挖走了,留下一个洞。
洞的边缘很光滑,不是刀切的,是手掏的。
那个挖心的人,手很稳,一下就把心掏出来了。
比干没有喊疼。
不是因为不怕疼,是不想在那个昏君面前喊疼。
钱彬收回灵力。
“比干先生,您的心呢?”
比干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官服是完整的,没有破洞。
但他的胸口是空的。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没有心。
被挖走的那一天就知道。
但那又怎样?
没有心也能活。
他活了几千年了。
“丢了。”比干说,“找不回来了。”
“能。”钱彬伸出手,按在比干的胸口。
他的手掌贴住官服的布料,感受到下面的凹陷。
不是肌肉的凹陷,是灵魂的凹陷。
那地方的灵力是空的,像一个被掏空的洞。
钱彬的木系灵力从掌心涌出,翠绿色的光顺着他的手指流进比干的胸口。
不是填补那个洞,是在洞的边缘“种”下一颗种子。
比干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疼,是痒。
几千年来,第一次有感觉。
那个空了几千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芽。
“您的心没有丢。”钱彬收回手,“它还在。
在每一个记得您的人心里。”
比干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水,是血。
很淡的、像快褪色的墨一样的血。
从眼眶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擦。
宁采臣走上前,站在比干面前。
他的浩然正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膜,光膜的颜色是金白色的,很亮。
他对着比干,深深地鞠了一躬。
“比干先生,学生宁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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