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的马从那道缺口里冲了出去。
商离已经回到了树上,像从来没有下来过。
曹军的士兵面面相觑——盾牌怎么掉了?
皮带怎么断了?
没有人看到商离。
商离不会让人看到。
第六次。
赵云的银甲碎了左边护肩,右臂有一道刀伤,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的马在喘,嘴边的白沫被风吹成丝。
阿斗在怀里哭了一声,又睡着了。
雷震的暗紫色能量第三次涌来。
这一次不是干扰地面,是直接侵入了赵云的伤口。
赵云的右臂忽然剧痛,痛到握不住枪。
他的枪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田七郎从芦苇丛中冲出来,猎刀在空中一挑,不是挑枪,是挑枪的重量。
刀背托住枪杆,将枪送回了赵云的手中。
赵云的手指在触到枪杆的瞬间,苏若谷的木系灵力渗进了他的伤口,翠绿色的光芒在他皮肤下闪了一下。
不是治愈,是麻痹——切断痛觉神经的传导。
赵云不疼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疼了。
他握住枪,继续杀。
雷震在山丘上站了起来。
他的暗紫色能量被荆无影啃噬、被藤原海锁死、被苏若谷驱离,三次出手三次被阻。
他的情绪余波中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能挡住他。
闻不语的手语比划。
宁采臣翻译:“他在看我们。
他不认识我们,但他记住我们了。”
钱彬没有回头。
“让他记。”
第七次。
赵云杀透了重围,面前是当阳桥。
桥头站着一个人——张飞。
丈八蛇矛横在身前,对着曹军大喊:“吾乃燕人张翼德也!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曹军没有一个人敢上桥。
赵云的马蹄踏上桥板,嗒,嗒,嗒。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有追兵。
五千虎豹骑,被他一个人杀穿了七次。
他在桥的另一边勒住马,从马背上滑下来,不是跳下来的,是腿软了,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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