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握紧了剑柄。
“丞相,司马懿若倾巢而出——”
“他不会。”诸葛亮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他胆子小。
他没见过我的遗体,就不敢追。
他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怕。
他怕了一辈子。”
钱彬站在帐外,没有进去。
商离蹲在帐后的阴影里,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插回腰间。
“他在交代后事了。”宁采臣的声音很低。
“不是在交代后事。”钱彬推了推眼镜,“是在打仗。
打最后一场仗。
对手是司马懿,战场不是五丈原,是司马懿的脑子。”
第二天。
诸葛亮的身体更差了。
咳血,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他让人把地图搬到床边,躺着看。
费祎从成都赶来,跪在帐外,哭得站不起来。
诸葛亮让他进来。
“文伟,你哭什么?”
“丞相……您……”
“我还没死。”诸葛亮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死了,你替我看着后主。
他听,你就说。
他不听,你也要说。
说到他不听为止。”
费祎伏在地上,肩膀在抖。
诸葛亮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信,递给费祎。
“这封信,等我死后,交给后主。”
费祎双手接过。
信封上没有字。
“里面写了什么?”费祎问。
“写了谁可以用,谁不可以用。”诸葛亮闭上了眼睛。
“蒋琬之后,费祎。
费祎之后,董允。
董允之后……”他没有说下去。
“没有人了。”
帐中安静了很久。
钱彬站在帐外,看着那只从帐帘缝隙里露出来的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