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识字的人还懂。”
田七郎想了想。
“您的诗,不用字。
用……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白居易笑了。
这一次,他不是那种“我写了好诗”的笑,也不是“我学会了怎么说话”的笑。
是那种“有人听懂了”的笑。
他从船上站起来,拿起琵琶,没有弹。
他把琵琶举过头顶,对着江面。
月光照在琵琶上,琴身的裂纹像河流,琴弦像桥。
“这首曲子,叫《浔阳江头》。
我弹了几千年了。
今天不弹了。
今天有人听懂了,就不用弹了。”
他把琵琶放回船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他没有皱眉。
远处,雷震站在柳树下,一直看着这边。
他的嘴唇动了动。
闻不语听到了——“他的话,我听懂了。
不是用耳朵。”
闻不语用手语比划。
宁采臣翻译:“他说,他听懂了。”
钱彬站起来,下了船。
小青飞到他肩上。
“白先生,您还有什么要告诉后人的吗?”
白居易想了想。
“告诉后人——写诗,不要端着。
要蹲下来,和老百姓平起平坐。
你蹲下来,他们就会坐下来。
他们坐下来了,你的诗就活了。”
钱彬点头。
白居易笑了。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走。
他坐在船头,端着那碗凉茶,面朝江水。
船漂着,越来越远。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融进了淡蓝色的光里。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看着那个方向,叫了一声,很轻。
柳望舒翻开帛书,笔尖落下。
“白居易,唐朝。
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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