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灵。”寇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时候家里穷,偷吃邻居家的腊肉,隔着三条巷子就被狗追。
练出来的。”他的表情很严肃,但钱彬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忍笑。
小青从门槛上跳下来,一跳一跳地走到寇准脚边,仰头看着他腰间的剑。
寇准低头看着这只翠绿色的小鸟,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你的?”
“它叫小青。
建木青鸾。”
寇准蹲下来,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横着放在地上。
剑鞘上的银饰已经发黑,但他擦得很亮。
他用袖子又擦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剑鞘。
“看吧。
别啄。
这是真家伙。”
小青用头蹭了蹭剑鞘。
剑鞘是凉的,滑滑的。
它叫了一声。
“它说什么?”寇准问。
“它说,这把剑没杀过人。”
寇准沉默了片刻。
“对。
没杀过。
我指过。
指了三次。
第一次指着辽军的大营,说‘不能退’。
第二次指着皇帝的马车,说‘陛下,您不能走’。
第三次指着曹利用的鼻子,说‘三十万,不能再多了’。”他把剑拿起来,插回腰间,“这把剑不是杀人的,是说话的。
比嘴好使。
嘴说急了,别人不听。
剑一指,都听。”
画面一转。
钱彬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府邸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种着两棵枣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花生米、一碟咸菜。
寇准坐在石凳上,官袍脱了,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正剥花生,剥一颗,扔进嘴里,嚼两下,再剥一颗。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朴素的衣裳,手里端着一碗茶,看着他剥花生。
“爹,您少吃点花生。
上火。”
“不上火。
我吃花生不上火。
吃荔枝上火,我不吃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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