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坐在那里,面朝南方。
南方是雷州的方向。
他明天要走,但他不急。
他等了几千年了,不差这一夜。
画面回到城门前。
寇准站在澶州城下,面朝北方。
北方是辽军来的方向,辽军已经退了。
但他还站着。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摩挲着银饰。
“寇准先生。”钱彬走到他身边,“您还有什么要告诉后人的吗?”
寇准想了想。
“告诉后人——不要怕。
怕就输了。
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怕,至少还有骨头。”
钱彬点头。
寇准看着远方。
远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
风吹着他的紫袍,袍角猎猎响。
“我走了。”
“去哪里?”
“去雷州。
雷州有荔枝。
我不吃荔枝,上火。
但我可以去看看。
看看海。
海不会骂我卖国。
海只会涨潮退潮。
涨了,不退。
退了,不涨。
像我的脾气。”
他迈出一步,走上了路。
路不长,但他走了很久。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紫色的点。
像一粒葡萄,落进了雷州的土里。
土是红的,葡萄是紫的。
红和紫在一起,就是南方的颜色。
小青蹲在地上,看着那个方向。
它叫了一声,很轻。
柳望舒翻开帛书,笔尖落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