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自己也倒了一碗,站在门口,和钱彬并排。
“你从五庄观来。”包拯说。
“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药味。”包拯喝了一口茶,没有皱眉。
“还有,你的鸟,不是普通的鸟。”
小青从门槛上跳下来,跳到包拯脚边,仰头看着他。
包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蹲下来摸它,只是看着。
小青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包拯问。
“它说,您不像传说里的样子。”
包拯的嘴角动了一下。
“传说里我长什么样?”
“黑脸。
额头有月牙。
坐大堂,拍惊堂木,三口铡刀。”
包拯把茶碗里的茶喝完了,把碗放在窗台上。
“我没有月牙。
脸也不黑。
我是庐州人,庐州的水好,养人。
我父亲是知县,我家不穷,我不用偷吃邻居的腊肉。”他顿了顿,“但我铡过贪官。
没用铡刀,用国法。
铡刀是后人加的。
后人觉得不够解气,加把铡刀,看着痛快。
我不管。
能判就行。”
画面一转。
钱彬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坟前。
坟不大,新土,墓碑上刻着“包令仪之墓”。
包拯跪在坟前,披麻戴孝,额头触地。
身后没有别人。
他一个人。
他在守孝。
父亲死了,他辞了官,从建昌县赶回来,守了三年。
三年里,他没有出门,没有会客,没有写诗。
每天早起,上香,跪一个时辰,然后读书。
读的不是闲书,是律法。
“您守了三年。”钱彬站在他身后。
包拯没有回头。
“父母在,不远游。
父母走了,我做儿子的,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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