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的桌上放着十几块端砚,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他一块一块拿起来,看了,又放下。
砚台很好,石质细腻,雕工精致。
他拿起最后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回桌上。
“大人,这块您留着用吧。”师爷在旁边小声说。
包拯看了师爷一眼。
“我用了,他们就会说‘包拯也拿端砚’。
我拿了,他们拿得更心安理得。
我不拿,他们拿的时候心里就硌得慌。”他把所有砚台包好,贴上封条。
“送进京。
给朝廷的,一块不能少。
不是给朝廷的,一块不能多。”
师爷不说话了。
钱彬站在后堂的角落里,看着包拯的背影。
小青蹲在他肩上,歪着头,也看着。
“他一块都没留。”宁采臣说。
“他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钱彬说,“拿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拿了一块的,就会拿两块。
他不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拿不住。
拿了,就不是包拯了。”
画面又转了。
京城。
包拯穿着紫色的官袍——三品,御史中丞。
他站在朝堂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着同样的紫色官袍,脸圆圆的,胡子很密,脸上带着笑。
张尧佐。
宋仁宗的宠妃张贵妃的伯父。
“包拯,你弹劾我?”张尧佐的笑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
包拯打开奏折,念道:“张尧佐,身为三司使,尸位素餐,庸碌无能。
荐引亲信,排除异己。
请罢其职。”
张尧佐的笑收了。
“包拯,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是张尧佐。
三司使。
贵妃的伯父。”
“你知道,还敢弹劾?”
“你是三司使,我弹劾你。
你是贵妃的伯父,我弹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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