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没有皱眉。
“包拯先生,您还有什么要告诉后人的吗?”钱彬问。
包拯想了想。
“告诉后人——我做官,不是为了发财。
是为了让老百姓少受点苦。
我做到了。
没做到的事,后来的人接着做。”
他站起来,把茶碗放在桌上。
碗里的茶还没喝完,但他不喝了。
他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枣树。
枣树不高,但很老,树干上满是裂纹。
他看着那棵枣树,看了很久。
“这棵树,是我父亲种的。
我小时候,它还没我高。
现在它比我高了。
我走了,它还在。”
他转过身,面朝钱彬。
“你们走吧。
我还要去端州看看。
端州的砚台,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多拿。”
他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轻,但很真。
小青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枣树上,叫了一声。
很脆,像风铃。
钱彬转身,朝光壁走去。
小青飞回来,落在他的肩上。
身后,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不是风,是有人在树下站着,穿着灰色的旧布衣,手里没有惊堂木,只有一碗凉茶。
柳望舒翻开帛书,笔尖落下。
“包拯,宋朝。
知端州,御史中丞,枢密副使。
弹劾张尧佐,罢三司使。
着《包孝肃公奏议》。
执念:我不贪,别人也不贪了吗。
治愈者:他自己。
见证者:钱彬、宁采臣。
守枣者:田七郎。
听茶者:小青。”
她合上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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