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不要贪。
贪了,就不是我包拯的儿子。”
包绶跪下了。
“爹,儿子记住了。”
包拯看着董氏。
董氏还在缝扣子,低着头,没有看他。
但她的手停了。
“你缝了好久了。
一个扣子缝了半辈子。”
董氏没有抬头。
“这个扣子掉了三次了。
第三次了。
缝了还掉,掉了还缝。”
“换一件新的。”
“不换。
旧的穿着舒服。”
包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董氏的手。
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手指上有茧——不是握笔的茧,是缝衣服的茧。
他握着她,没有松开。
“我走了之后,你——”
“你别说话。
你走了,我替你看着他们。
绶儿,还有孙子们。
你只管走。”
包拯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水,是泪。
清的,透的,像雨。
他闭上了眼睛。
手还握着。
董氏的手没有缩回去。
钱彬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不需要进去。
他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穿着旧衣裳,盖着旧被子,身边没有惊堂木,没有铡刀,没有匾。
只有一个缝扣子的妻子,一个跪着的儿子。
“他走了。”宁采臣说。
“走了。”钱彬说,“他走完了。”
画面回到书房。
包拯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碗。
茶还是那碗粗茶,颜色深,碗沿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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