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虚弱,是他在想:她说了自己是女的,没有一个人走。
他说过自己是雷震——系统七使徒里的愤怒——没有人留下。
不一样。
他又想:不是不一样。
是对象不一样。
她替她们赢,他替自己恨。
李渊渡过黄河,派李世民来攻长安。
李世民到了才知道他姐姐已经替他打下来了。
他笑着对身边的将领说:“我姐姐比我能打。”
长安城破那天,李秀宁没有进城。
她带着兵去守苇泽关,那是山西的大门,苇泽关后来改叫娘子关,因为她守过。
那年她二十二岁。
柴绍来了。
他是跟着李世民来的,一路打听,在苇泽关找到了她。
柴绍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女人。
她穿着铠甲,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吹起来。
他看着那张脸,黑了,瘦了,颧骨高了,眉梢有一道疤。
李秀宁看到他了。
她从城墙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你来了。”
“来了。”
两个人站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风吹着她的披风,吹着他的衣角。
柴绍伸出手,摸了摸她眉梢的疤。
“疼吗?”
“早不疼了。”
“这些年的仗,怎么打的?”
“打多了就会了。”
柴绍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手上的茧比他自己的还厚,指节粗了一圈,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石头。
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铁。
铁不烫,铁凉。
但他握着,慢慢暖了。
那天夜里,他们在一盏油灯下坐着,说了很多话。
她说她怎么招兵,怎么训练,怎么打仗。
他说他在太原跟着李渊,怎么行军,怎么布阵。
她说她差点死了好几次,柴绍听着一句话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
她说到后来,累了,靠在他肩膀上,闭了一下眼睛。
柴绍的肩膀湿了,不是她哭了,是他哭了,不敢让她看到。
大唐立国了,李秀宁是公主,但不是那种住在宫里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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