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他说。
回到城隍庙,李煜在烤烧饼。
他又烤糊了一个,正在和钱彬争论糊了的烧饼能不能吃。
“你把糊的部分刮掉就能吃!”
“刮掉的部分占了三分之二。”
“那吃剩下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炭。”
李煜不说话了。
沈巍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燕七走过来,在赵真真身边坐下。
“子母扣拿到了?”
“拿到了。”赵真真把铜钱给他看。
四个字,在手心里发烫。
“这个能沟通阴阳。”燕七说,“以后你们入冥府,它会是大用。”
赵真真把铜钱收好。
“沈巍跟着我们了。”
燕七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灰袍的男人。
“走阴人,三百年的道行。
他一个人能顶一支军队。”
“不是军队。”赵真真说,“是一个等了三百年的丈夫。”
燕七没有说话。
他拍了拍赵真真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赵真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铜钱在口袋里,温热的。
四个字,在手心里发烫。
她不知道下一个字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快来了。
因为故事还没讲完。
而那些该来的人,正在路上。
星轨震动了一下。
赵真真低头看去,是孙清婉发来的消息。
【子母扣,阴阳信物。
李贞娘的故事,不是执念,是爱。
沈巍等了三百年的,不是真相,是她。
你们给了他们一个结局。】
赵真真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周景山在画壁幻境里说的那句话——“那三年里,我每天都能见到她。
申国公主。
活着的,笑着的,剥栗子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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