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上的符文还在发光,和燕赤霞手中的剑遥相呼应。
“他不是活着。”沈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像枯叶落地,“他是执念。
三百年的执念。”
众人转头看向沈巍。
“走阴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沈巍指着燕赤霞的背影,“他的身体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那里的,是他的剑意,他的执念,他三百年没做完的事。”
燕赤霞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百年前,我没能救下聂小倩。”
他的声音停了。
风从庙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血腥气。
“我赶到兰若寺的时候,她已经被树妖姥姥炼成了鬼。
她的魂魄被锁在树里,她的记忆被嫉妒使徒篡改。
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从哪里来,忘了要到哪里去。
她只记得一件事——饿。”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风吹日晒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左额斜划到右颊。
疤是白的,像一条干涸的河。
“我杀了树妖姥姥。
但已经晚了。
她的魂魄散了,飘在兰若寺的每一个角落。
我用了三百年,才把她重新聚起来。
但聚起来的,只是一缕执念。
她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只有一个本能——摸。”
他看着宁采臣的方向。
“摸那个不怕她的人。”
宁采臣站在大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本书。
他的脸很白,但眼睛很亮。
“她摸了我三天。”他说,“她的手很凉。”
燕赤霞看着他,看了很久。
“三百年前,也有一个人,让她摸过。”
“谁?”
“你。”燕赤霞的声音更轻了,“你的前世。
宁采臣,你考了三年没考上,到处游历,走到兰若寺,住了三天。
她摸了你三天,你给她取了名字,你教她认字,你给她写了‘人’字。
你答应她,会回来接她。”
宁采臣愣住了。
“你没有回来。
你死了。
病死在家里。
你的魂魄在阴间飘了三百年,找了她三百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