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是烫的。
不是温的,是烫的。
“他的魂魄在哪里?”
“在阴间。
在城隍庙。
他要去告状。”
“我们怎么去阴间?”李煜问。
沈巍从后面走上来。
他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很久没有见过太阳的白。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的亮,是那种看了太多东西、但还没灭的亮。
他的手插在袖子里,指尖有幽蓝色的光在闪。
“我带你们去。”他的声音很轻,像枯叶落地,“我是走阴人。
走了三百年了。
阴间的路,我熟。
但你们要知道,阴间的时间和阳间不一样。
阳间一年,阴间三百六十五年。
宋焘死了一年了,在阴间,他已经等了三百六十五年。”
李煜愣住了。
“三百六十五年?
那他——”
“他告了三百六十五年。
打了三百六十五板子。
跪了三百六十五年。
腿断了,腰断了,手断了。
还在告。”
赵真真的手按上了头发上的发卡。
“带我们去。”
沈巍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递给赵真真、李煜和钱彬。
“贴在额头。
闭上眼睛。
不要怕。
跟着光走。
但你们要记住,到了阴间,不要乱走,不要乱看,不要乱说话。
说了不该说的话,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走了不该走的路,就回不来了。”
“什么叫不该说的话?”李煜问。
沈巍想了想。
“比如,‘这地方真不错’。”
李煜闭嘴了。
赵真真把符纸贴在额头上。
纸是凉的,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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