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范文程通敌的证据。
我存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我每天看一遍。
看一遍,记一遍。
记一遍,写一遍。
写一遍,藏一遍。
藏了三十年,藏了三百六十五遍。
每一遍,都一样。
他的字,是写的。
他的信,是真的。
他的银子,是收的。
他的国,是卖的。”
城隍的手不抖了。
他把纸放在桌上,看着宋焘。
“范文程,通敌卖国。
按律,当诛九族。”
“诛不了。
他死了。
死了三百六十五年了。”
“那怎么办?”
“判他入畜生道。
三世为猪,一世为狗,一世为蛇。
永世不得为人。”
城隍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了,放下笔。
“范文程,判入畜生道。
三世为猪,一世为狗,一世为蛇。
永世不得为人。”
范文程被押上来了。
他的头发白了,脸上的肉松松垮垮的,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狗。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的鹰眼睛已经裂了,红色的光全漏了,只剩两个黑洞。
他跪在堂下,浑身发抖。
“范文程。”宋焘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抄袭他人文章,贿赂考官,窃取功名。
你认不认?”
“认……认……”
“你勾结嫉妒使徒,陷害林远图,逼他投河自尽。
你认不认?”
“认……认……”
“你收受北狄的银子,出卖边关的情报。
你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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