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很浓,看不到前方,看不到后方,看不到左右。
但他走着。
走了很久,久到赵真真看不到他了。
雾里有一道光,金色的,很亮,像太阳。
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棵松树。
他走了。
没有回头。
赵真真站在大殿里,手里攥着那支笔。
她低下头,看着笔杆上刻的字——“守心”。
笔杆是旧的,字是新的。
刚刻的,还很深。
“宋焘刻的?”李煜问。
“嗯。”赵真真说,“他刻了一辈子。
刻在笔上,刻在心上。
刻在每一个字上。”
她把笔收好,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口袋又重了一些。
但她不觉得重。
沈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
袋子是灰色的,很旧,但很干净。
“这是什么?”赵真真问。
“黄泉土。”沈巍把袋子递给她,“黄泉路上的土。
蕴含死气,能让植物在极端环境下生长。
西北的荒漠,种什么死什么。
用这个拌在土里,能活。”
“还有呢?”李煜凑过来看。
沈巍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种子。
种子是黑的,很小,像米粒。
但上面有花纹,像眼睛。
“彼岸花籽。”沈巍说,“奈何桥畔采的。
能感知死亡气息。
种在边境,伪神势力来了,它会变色。
绿色安全,红色危险。”
李煜眼睛亮了。
“这么厉害?”
“嗯。”沈巍把种子包好,“但种下去要三年才能长。
三年里,每天浇水,每月施肥,每年修剪。
不能偷懒。
偷懒了,就不灵了。”
李煜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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