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拍了拍李煜的肩膀——李煜还躺在地上,被他拍得“嘶”了一声。
然后他又拍了拍钱彬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哭。
“回来了就好。”他说。
声音有点哑。
赵芹松开赵真真,又去抱钱彬,又去抱李煜——李煜从地上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喊“妈我骨头断了”,但被赵芹抱住了就没声了。
一家五口站在里世界的广场上,站在人群里,站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面。
旁边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
一个老太太抱着猫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猫“喵”了一声,橘色的,尾巴卷着。
赵真真低头看那只猫。
猫也抬头看她。
琥珀色的瞳孔,圆圆的,亮亮的。
“你也来了?”她小声说。
猫“喵”了一声,被老太太抱走了。
“走,”赵芹松开李煜,擦了擦眼睛,“先去安置办报到。
工作人员说了,庚寅区十七巷,分了个院子给我们。”
“院子?”李煜的眼睛亮了,“多大?”
“四间房,有个小天井。”李元瑾把工具箱往肩上提了提,“够你们折腾的。”
赵真真跟着父母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下五色石门——最后一批人正在往里走,队伍越来越短。
她还是没看到陶翠萍。
但她看到了金翎。
她姨妈站在石门旁边,和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说什么。
她的右肩还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她站得还是很直。
她的身边站着青鸩和烬枭——青鸩在喝水,烬枭靠着石墙,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金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人群,她看到了赵真真。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真真也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跟着父母走了。
庚寅区在广场北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路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墙根下种着赵真真叫不出名字的花。
天幕还是灰白色的,但光线比广场上柔和了一些,像黄昏,又像清晨。
巷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朴素的宋体字:【庚寅区·十七巷】。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安居乐业,守望相助。
“就是这儿。”带路的工作人员指了指巷子深处,“十七号院,在巷子中段。”
赵芹道了谢,拎着环保袋往里走。
巷子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肩。
地面是青石板的,干干净净的,缝隙里也长着细细的草。
两边院墙上爬着爬山虎,绿油油的,比蓝星的还密。
十七号院的院墙是青灰色的,比邻居家略高半尺。
推开厚重的木质院门,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长方形天井。
地面铺着青砖,靠东墙有一小畦翻好的土,黑黝黝的,等着人种东西。
西墙边是一口老水缸,缸里有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睡莲叶子。
水缸旁边搭着竹架,光秃秃的,等着爬藤。
正面是一排四间房,中间是堂屋,左右各两间。
门窗都是木头的,漆成深棕色,玻璃擦得很干净。
赵芹站在天井中间,把手里的环保袋放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