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里堆着一堆东西——领来的物资。
米二十斤,面二十斤,油五升,盐两包,酱油、醋、料酒各一瓶,被褥四套,锅碗瓢盆一套,还有一捆柴火。
“柴火?”李煜拎起那捆柴,一脸茫然,“这地方没有燃气?”
“有燃气灶。”李元瑾蹲在厨房门口检查管道,“但土灶也有。
说是冬天烧炕用的。”
“还有炕?”李煜的眼睛亮了。
“有。”李元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里世界比蓝星冷。
冬天要烧炕。”
赵芹已经开始收拾厨房了。
她把米倒进米缸,把面倒进面缸,把油盐酱醋摆在灶台上。
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和蓝星家里一模一样。
赵真真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妈忙活,忽然问:“妈,金翎姨妈……她什么时候回来?”
赵芹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声音很平静:“她说回头再说。”
“她住在哪儿?”
“不知道。”赵芹把油瓶摆正,又拿起盐罐,“她没说。”
赵真真没再问了。
她看到她妈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李元瑾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金翎站在最前面。
她的右肩换了新的绷带,白得发亮。
她的暗红色劲装也换了,不是新的,是干净的,左耳上的金色耳钉在灰白色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青鸩站在她右边。
老头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腰间的葫芦又挂上了——不是原来那个,是个新的,空荡荡的,但他还是挂在腰带上。
九色瓷瓶只剩下三个了,他也没补,就那么挂着。
烬枭站在她左边。
还是全身黑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的拳套摘了,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来串门的邻居。
“进来坐。”李元瑾说。
金翎走进院子。
她站在天井中间,看着这间院子——青砖、水缸、竹架、那畦翻好的土。
她的目光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堂屋门口。
赵芹站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
“姐。”赵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嗯。”金翎说。
赵芹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金翎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是脸颊,是颧骨上的一道疤。
新的,还没完全愈合,粉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疼吗?”赵芹问。
“不疼。”金翎说。
赵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骗人。”她说。
金翎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