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刑板裂开。
刑板裂了,就扔进海里。”
船继续往东。
漂来的木板越来越多。
有的裂成两半,有的断成三截。
每一块板上都有血字。
光为禁物。
暗为规矩。
点灯者鞭。
传灯者死。
四块板,四行字,一遍一遍重复。
海面上的木板铺了一层。
阿念把合灯伸出船舷。
白光照在那些木板上。
木板上的暗红血字碰到白光,字里的暗开始往外渗。
不是化成烟,是聚成丝。
无数根暗丝从所有木板上飘起来,往东边飘去。
“暗在往回走。”阿念说。
阿木停橹。
“前面有东西。”
海面上,木板漂来的方向,远远地出现了一道黑线。
不是海平线,是城墙。
一道黑色的城墙立在海天之间。
城墙刷得漆黑,墙上嵌着无数双眼睛。
不是真的眼睛,是画上去的。
竖瞳,和渊的眼一模一样。
千百双眼睛,全朝着西边看。
看着海上来的方向。
陆远攥紧橹把。
“渊城。
到了。”
船靠近城墙。
城墙根下,海面上浮着一艘破船。
船底朝天,船身被劈成两半。
船板上钉着一块刑板,板上的字比别的都大。
四个字。
“传灯者死。”
陆远看着那艘破船,脸色刷白。
“这是我爹的船。
三个月前,我划着它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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