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站着没动。
“来了。”
“你身上有我的东西。”画像上的竖瞳在他胸口停住,“皮、鳞、胆、牙、胃、眼。
六样。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你胸口里转。
和我这里的东西互相叫着。”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是叶巡的传人。
叶巡来过。
没进城门,就站在城门外面的海面上,站了一夜。
我隔着窗户看着他。
他没进来,我也没出去。
他走的时候,在城门外点了一盏灯。
那盏灯现在还在,没人敢动。
灯亮了一百年。”
叶寂不知道这件事。
但胸口淡金那层光跳了一下。
叶巡的光认得这个说法。
“你既然知道叶巡来过,就知道他为什么不来。”
“知道。
他不是来收我的。
是来等人的。
等一个能收我的人。”画像上的竖瞳转回叶寂脸上,“你是那个人。
你身上的东西够多了。
你是来还给我的,还是来吞我的?”
叶寂没答。
陆远从门口冲进来,站到画像前面,手指发抖,指着画像胸口。
“我爹的铜片。
还来。”画像上的嘴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扯。
嘴角往上扯,绢帛绷紧。
画像胸口那把刀旁边,绢帛裂开一道缝。
缝里吐出一块铜片,悬在半空。
铜片上刻着一个名字;陆山。
“他爹叫陆山。”陆远盯着那块铜片,嘴唇哆嗦,“铜片在他胸口。”
铜片上染着血。
不是暗红的,是红的。
人血。
血渗进字缝里,金黄色的光从血底下透出来,和叶巡的光一个颜色,和那根断灯芯里的碎光一个颜色。
“陆山死的时候,把光封进了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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